自从樊渊被气走以后,时间很快到了帝后忌辰。
这日,日月同祭天地不见日月光辉,百花含苞不再绽放,这现象连下界也惊动了。
而天上早已经休朝禁乐事,众神更是早早换上素衣纷纷赶来祭拜。
只是……只是这恢宏气派的天台上,今天主事的人只有琼歌、帝峻帝戈。
帝女今日头戴灵花,一袭素雪流仙裙,黛眉压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不同以往穿戴明艳的金饰华服,却衬得她越发清冷凌厉。
这气氛,真压抑。
今早樊渊来是来了,只是派人前来烧了三炷灵香,而祈芸更是迟迟未见……
一众仙神为此跪到现在不敢起来。
月老踌躇了会儿,压着嗓子低声问旁边同样跪着的汮夷,“这祈……这天后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日子她不来,也该派人来点儿个香火是不是,哎,现在好了,苦了我们们了。”
汮夷低着头不作声,回想当日正在商量忌辰,樊渊却把他打发走的情景。
眉头拧紧,今日怕是要不好了。
大家大气不敢出,帝戈也很不自在。
他今天难得穿戴整齐,短袖上衣灯笼裤,谁知道这样。
帝戈挠挠一头卷毛,“琼歌,要不我去把祈芸抓来,让她磕头跪拜怎么样!”
帝戈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帝峻一个冷眼过来,他嘴角抽抽,笑脸僵住。
谁知在这时,迟迟未出现的人大摇大摆来了。
大家寻声看去,不仅祈芸慈禄来了,还有留乐,以及身后跟着一众天兵天神。
这是要来砸场子,闹事的?
祈芸当然不会蠢挑今天闹事了,她只是来“道喜”的……
祈芸好似半点察觉不到快冷死人的氛围,走到琼歌跟前,笑得一脸和气,“琼歌,不好意思,我刚处理一些事儿来迟了。这不,事一完我立马来了,还带了众多祭品给我们先帝先后。”
琼歌不应声,站在供台前一动不动,像是看猴子唱戏一样。
祈芸心里冷笑,“慈禄,你还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摆上去。”
“诶,诶。”
大家的眼神全看了过来,慈禄一想到一会会发生的事,咽咽口水硬着头皮,领着仙侍把祭品摆上去。
“等一下。”
这一道不疾不徐清清冷冷的声音,慈禄腿快打抖了。
琼歌目光在祈芸身上徘徊,最终轻嗤了,“就这些儿个破烂玩意,你们拿得出手,我却不想脏了我的地儿,从哪拿来的给本宫拿回哪去。”
琼歌就差直接指着祈芸鼻子骂了,小家子气的做派,丢人现眼。
祈芸胸口起伏,快咬碎了牙!偏偏还突然大笑了。
汮夷他们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被气疯了?
琼歌眼皮掀起,“你犯什么病?来我这发疯?”
祈芸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和风细雨一样,“琼歌,你别急着发火,我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来了,终于来了,汮夷的心咯噔一下狂跳,脸上出汗。
果然下一秒,祈芸好不得意,“我是奉天帝谕令前来通知你:魔界如今群龙无首,所以先帝先后忌辰事了,便请你立即前往魔界主事,不得有误……”
“哈哈哈,这消息,我左思右想,你可是我们顶顶尊贵的公主殿下,怎么能让别人来宣告。所以我不辞辛苦亲自跑一趟,你千万不用谢谢我。”
祈芸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告,好像在告诉众神,看!她琼歌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她踩在脚底下!
就这儿,她还不满意,凑到琼歌耳边低语,“你不是最厌恶魔界吗,我便让你尝尝在魔界沉沦的滋味!”
琼歌宽袖下的手攥成拳头,唇角快抿成一条直线了,狠狠斜瞪了祈芸一眼。
祈芸却张狂大笑,还不知道死活。
突然琼歌发难,拽住祈芸的衣领子,一手把她的扣进了香炉里!
“啊!”
“天啊!天啊!”
“殿下,殿下,快住手快住手!”
“琼歌,你疯了!我的脸!我的脸!”
“呵,你的脸!你们还需要脸!故意在我父神母神的忌辰找事是吧!我让你尝尝死的滋味!”
琼歌眉眼邪狞,发了狠把祈芸按在香炉里,任凭她怎么反抗,怎么挣扎也不管用!
而祈芸带来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慈禄更是浑身冒冷汗,磕磕巴巴,“殿……殿下,你不能这样对天后,这……这全是樊渊殿下的主意,我们,我们只是奉旨办事而已!”
留乐听了这话,眉头皱紧了,他是真不想理会这对主仆!
明明樊渊是让他们忌辰过后再来,偏偏这女人!这女人要今天来!不是找死吗!
这会帝戈也手拿长枪,小脸拧成一团,拦下蠢蠢欲动要对琼歌动手的天兵天将。
帝峻更是袖手旁观,由着琼歌发这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