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也能给宋微澜这样的印记,但他们龙族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将护心鳞送给对方,所有妖中只有狐族天天在外到处给人留下印记,见一个喜欢一个,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即便宋微澜知道那那桃花咒象征着施术者的爱慕,却还明晃晃提出要他给她下咒,简直是……心怀不轨。
“不想就算了,干嘛这么凶。”
“那狐狸已有五百余岁,且有婚配了,你最好离他远些。”
况且一股子骚狐狸味儿,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毛吗?一只老狐狸而已,她当块儿宝似的,又是摸又是抱的,看着扎眼。
“是是,谨遵牧大人教诲。”
宋微澜惊叹,那狐狸分明一小团,没想到竟然有五百岁了,若是人类活过一百岁,就算是长寿了,那牧啸能活多久呢?原著提过是几百乃至上千年,并没有确切的提到过,她不知不觉地将这疑问脱口而出了。
“不知,她没告诉过我,只说百年足矣。”
牧啸说的她……应是他的母亲,宋微澜没想到于牧啸会在她面前提起那位已故的家人,她没继续往下问,那些梦里压抑的场景历历在目,多嘴大概会触及到牧啸心中的不快。
宋微澜打趣道:
“能长寿多好啊,我要是哪天能做法事,把你的寿数分我一半儿就好了。”
牧啸瞳孔紧缩,宋微澜此话一出,他的胸口发闷,天旋地转间,陈旧的小屋,女人胸口的鲜血淋漓伤口,还有那个男人贪婪的神色,纸包的方糖,冰冷的肢体,咸腥的泪水等场景一股脑儿涌入脑海。
果然,她和那人没什么不一样,贪婪,自私,愚蠢,甚至同样怀揣着那样的恶念。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客栈门口,牧啸原地蹲下,脸上早已是阴云密布,声音是前所微冷的冰冷。
“滚下去。”
牧啸的阴晴不定把宋微澜弄得莫名其妙,她还没站稳,牧啸快速起身,她摇摇晃晃站住身子,人已经走远。
宋微澜不知道她的说的话怎么得罪牧啸了,她想跟上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还是作罢。
“他好可怕,你跟我回狐族吧,那里有你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我保证会迎娶你,且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任妻子。”
萧十郎坐在她的脚边,动了动那对弹软的耳朵,对着宋微澜装萌般地原地打了个滚。
“不用了,我对与小狐狸谈情说爱没有兴趣。”
“我能化成人形的,但是他不让,我人性也很好看的你肯定很喜欢。”
宋微澜摸了摸他的头,小狐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你再好看,能有大反……牧啸他好看吗?算了,我又不是颜控,你要是条狗狗就好了,我在这里没人说话的时候可以找你。”
“汪!”
萧十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白色小土狗,尾巴都快要摇上天了,宋微澜目瞪口呆。
莲雨湖旁,客栈内,栾旌川正在喝茶嗑瓜子,窗外是翠绿的河面被各式各样的花灯点亮,众人祈福。
一道蒙面的黑影跪在了他的面前,磕头道:
“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杀那金麟卫。”
栾旌川一只脚踩在黑影的手上,碾得那人的手掌血肉模糊才堪堪停住,即便如此,那人只是汗如雨下,未曾发出一声惨叫。
“无妨,至少见证了他真正的实力,好一招‘奔雷追月’,能驱使天雷的人世上恐怕只有这一人了,不过,要他的性命不难,毕竟他有个软肋随时放在身边啊。”
“是,我们会盯住这人的。”
黑衣人无力地回应,栾旌川抬起脚尖,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父亲叫我来除掉碍事的家伙,结果四个人,你们就只重伤了一个,另一个还落水跑掉了。”
“还请少主饶恕,是我们失手了。”
栾旌川关上窗,懒懒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手里的花绳道:
“你滚回去,将情况尽数上报给父亲,姐姐那边,就说我要多在外边逗留几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