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澜内心吐槽声一片,面上笑得体面:“好啊,我陪你去看花灯,别拔刀就成。”
客栈□□,灼人的日光刺得人眼睛疼,牧啸拔剑,使出一套十二杀的剑招,那普通的剑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招一式杀伐果断,狠厉决绝,带着冷峻刺眼的剑芒,剑尖所过之处,落叶被齐齐切成数片。
他的身姿矫健,剑招扬起的风将衣袍吹得咧咧作响,少年舞剑的模样,冷冽不可亲近,恰似山水墨绘丹青之间走出来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行。’的少年剑客。
“牧大人这剑好使吗?你平日里不常用随身带的那把,我总想着走南闯北总得有用得顺手的剑,昨日我在打铁铺看这剑不错,便给你买了,愿你不要嫌弃。”
“多谢,你送的,很顺手。”
牧啸轻笑着送剑入鞘,将那剑别在腰间,张枫晚观察到他挥剑时右手的动作有轻微的不流畅,她看见过很多次牧啸出剑的样子,今日有轻微的幅度变化,她猜测牧啸的手臂是受了伤的。
“牧大人,你的手……是受伤了。:”
张枫晚指着她握剑的那只手,十分关心地询问道。
“你看出来了,无碍。”
牧啸抬了一下自己的肩,那里确实是在阴界与邪祟交战时受了伤,不过,对他来说,称不上严重。
“阴界内的邪祟不好对付,大人不该独自应战的。”
“嗯,是我疏忽了,我与那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交了手,它也是被供养的邪祟之一,可惜让它逃掉了。”
张枫晚既担心又不可奈何,牧啸说得云淡风轻,她却明白在鬼界与邪祟交手十分艰难,鬼界阴气大盛,阳界之人进去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是被香火和人牲供奉过的邪祟,若那东西被造成“神”,后果不可估量。
“你既受了伤,为何不告诉澜姐姐?怪不得你那晚背着她回来时,脸上毫无血色。”
张枫晚即使跟着牧啸做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任务,她自认为对牧啸是足够了解的,但很多时候连她也猜不透牧啸的心思。
面对张枫晚的疑问,牧啸自己或许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只是淡淡开口道:
“没必要。”
从宋微澜出现开始,他的很多决定都违背了他的初衷,现在很多事似乎已经无法回到正轨了,他只有在事情失控之前,彻底斩那断些缠绕在他与宋微澜之间的千丝万缕的线,那样才使他感到安心。
二人沉默之时,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步履匆匆的从他们二人面前经过,跟在他后面的是位生得顾盼生姿的衣着华贵的大家闺秀。
“你为什么无时无刻要跟着我,黏着我?这次也是,千里迢迢跟过来,我说过的,这里很危险,到处是得了怪病的游尸,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哥哥没法子交待的。”
书生似乎是十分气恼,硬生生刹住脚步停下来与那一直紧跟着他的女子理论。
“我就是要跟着你,你把我丢下那么多次,我全当不在意,你更不用在意我的死活了,路是我自己选的。”
女子撇了撇了嘴,态度反而温婉,不与那书生争吵,眼里甚至有几分纵容。
书生胸口起伏几下,将怀里的折扇重重摔在地下,对那女子怒道:
“这是你送我的扇子,我不要了,那日你为了救我,差点一命呜呼,我也以命换命赔给你了,为何还要缠着我不放?你若是还想要我家里那祖传的玉屏,我也一并送你,别的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别跟着我了,小姐。”
书生说完,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女子站在远处,表情有些落寞。
张枫晚上前帮她拾起地上的扇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还给那站在原地,垂眼落泪的女子。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既然他如此对你,与各走各的路便是,何苦一路追随呢?。”
那女子擦干了泪水,咬住下唇,摇了摇头道:“妹妹,你不知道,他是块木头,谁有事无事喜欢追着他跑,要不是对他有意,我……算了,我再不理他了。”
女子道了谢,往反方向离开了,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舍。
张枫晚无奈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可惜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牧大人,你说对吗”
她看转眼向牧啸,却只见牧啸呆呆的愣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有意,是喜欢吗?”
牧啸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感受到那里的心脏蓦然间快速跳动了几下,女子的话让她想到了宋微澜,她亦是如此,整日粘着他追着他,即便是他三番五次想要了她的性命,她也不曾真正生过气。
若是她对他有意,是男女之情,或许一切都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