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晃悠悠起身,来到了门前,打开房门。
是承淞。
“承淞——”
承淞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还是那副散漫模样,他说:“这次我按门铃了。”
“你不会再给我找茬了吧——”
植秋嗯了一声。
忽然脚下一软。
她踉跄了脚步,意识渐渐模糊,一头扎进了承淞的怀里。
是承淞的味道,还携卷了室外清冷的空气,植秋像小猫似的,还在他怀里拱了拱。
不知为何,她格外贪恋这个味道,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她就会感到安全,不再害怕。
她喃喃说:“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话音刚落,植秋身体止不住向下滑。
承淞一手架住她的腰,一手回身关门。
走了两步,他便被拖在原地,植秋身子软得不像话,像汪水似的随时会从他的手里流走。
承淞低眉。
他忽然弯下腰,将植秋抱了起来。
植秋晃着身体,一条胳膊松松垂下来。承淞将植秋抱到沙发上,取了条薄毯给她盖住。
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忽动,像蝴蝶振翅,承淞细细看着植秋的脸,柔光照在她的脸上,与十六岁时别无二致。
他伸手,触碰在植秋的额头。
有点烫。
微弱的光亮里,她忽然开口:“承淞。”
“怎么了。”
植秋哑着声音:“对不起。”
承淞回:“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优秀。”
植秋声音有点呜咽:“我浪费了你给我的机会。”
承淞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
“或许我就像徐玳说的,根本就做不好一件事。”
植秋把头埋进承淞的怀里:“你不要骂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承淞的心像被钝刀一刀刀割着,有种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痛感,他忽然想到了几年前那个演唱会的前夕,那时,植秋还不是这样。
如果早点对植秋告白。
如果早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是不是到了今天,植秋的状态或许能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他一度懊悔。
承淞轻声说:“我不是徐玳,植秋。”
“你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他轻声说:“从来都没有变过。”
植秋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海藻似的缠住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承淞的话,她没有回应。
似乎是睡着了。
“没关系。”
他轻声说:“你一向是看不见我的。”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
承淞低眉,回过头去,正要起身时,手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住——是植秋的手。
“植秋。”
他低下身体,身影笼住植秋的脸。
“你醒了吗?”
植秋没有说话。
承淞被植秋紧紧握着,他试着抽手,但没有成功。
他看着她,她微蹙的眉头渐舒,承淞的手渐渐下移,指尖撩过植秋的额头,鼻子,最后在她唇边停下。
承淞俯下身体,慢慢的,在靠近她唇的那一刻,忽然停了下来。
他忽然醒神。
他在做什么。
承淞的理智回流,他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正要起身。
忽然,植秋伸出手,揽住了承淞的脖子。
承淞躲闪不及,整个人被她拥着翻到了地面。她的唇一下压到了他的脸上,带着湿漉漉的香气。
像淋过雨的山茶,还在滴水。
承淞心跳骤快,他被植秋牢牢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本想推开她,可手伸出去,身体与理智又交缠起来,他无法抗拒植秋的气息,此刻正翻涌在他的胸口。
最终,终是身体占了上风。
承淞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他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与植秋再相逢,他心动,可又带着遥远的记忆,没那么明晰,直至她的气息翻涌在胸口,承淞才明白,她,就是他身体的引子。
只需要她靠近。
他就心甘情愿。
承淞的手伸出来,轻轻抚在植秋的后背,她咕哝一声,没听清说了什么,反而抱得承淞更紧。
“植秋。”
他附在植秋的耳边,悄声说。
“我喜欢你。”
承淞几乎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喜欢你好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