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的命可真好,一边有沈季泽那样,为了报恩连自己都能豁出去的人,一边又有江御这样天之骄子却还执着于纯爱的人。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江御:“江总要是真的爱她,怎么会忍心让她被你妈妈欺负?她是要嫁给你,不是嫁给你家的规矩。”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江御的脸色沉了下来,欲言又止,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顾清浅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里的不屑:“渣男。”
江御笑笑,随后扯回正题:“你父亲车祸的事,我只跟进了一半,后面有人接手解决了。这功劳,我不想冒领。”
顾清浅一愣,指尖顿在桌沿:“就算你冒领了,我也不知道。”
“我虽然渣,但还不至于做那种心思不正的事。”江御说完,起身拿起外套,“咖啡钱我付过了,顾小姐自便。”
看着江御离开的背影,顾清浅坐在原地,心里反复回荡着“心思不正”四个字。
是啊,她确实心思不正。
她一直在算计沈季泽,明明可以直接求他帮忙,却偏要拐弯抹角地耍些小心思,让他主动去做。
她怕,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自己会被报复得一无所有,所以必须为自己留好后路。
眼眶突然红了,鼻尖泛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她没回住处,反而去了街角的大排档,点了几瓶啤酒,全部打开喝了起来。
容凡找到她时,她已经喝了一瓶,此刻小脸通红,整个人也迷迷瞪瞪的。
“宝贝,你怎么喝这么多?”容凡快步走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酒瓶,语气满是心疼。
顾清浅抬起头,眼神迷离,声音带着哭腔:“凡凡,我爸爸……我爸爸是被顾明山害死的……”
容凡早就猜到了几分,此刻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一把抱住顾清浅,轻轻拍着她的背:“浅浅,不哭,不难受了,叔叔在天之灵,看到你查到真相,也该安心了。”
“我想让他们死。”顾清浅埋在容凡怀里,声音嘶哑,带着恨意。
“好,让他们付出代价。”容凡紧紧抱着她,顺着她的话安抚。
顾清浅突然直起身,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凡凡,他们还打我,你看,这里还有疤……”
容凡看着那道疤痕,心疼得眼圈发红,伸手轻轻摸了摸,却不敢用力。
顾清浅又凑到容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写的歌,所有的歌,都被顾雅拿走了……她还对外说,那些都是她写的……”
容凡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顾清浅连忙嘘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她自食恶果,她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要回来。”
容凡抱着她,任由她将这些年的委屈、苦闷、恨意一股脑地说出来。
从顾家的刁难,到顾雅的掠夺,再到父亲的冤案……直到后来,顾清浅的话语渐渐模糊,嘴里反复念着的,只剩下一个名字。
“我好喜欢沈季泽啊……他长得帅,身材也好好……可是他有有效期的,我不能靠太近……”
“我忍着不去见他,其实我好想他,昨天偷偷去公司楼下看他,差点被他发现,吓死我了……”
“那天我冲动说和好,可是又后悔了,我不应该那样,我现在应该慢慢和他淡掉,这样等分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她晃了晃脑袋,突然抓住容凡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恳求:“凡凡,带我去找沈季泽好不好?我就想看看他……”
容凡看着她醉得神志不清的样子,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季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喂,沈总,你女朋友喝醉了,嘴里一直喊你名字,你过来接她吧。”
沈季泽来得比想象中快,不过十分钟,就出现在了大排档门口。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趴在桌上的顾清浅身上,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顾清浅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
容凡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推了推她:“浅浅,你男朋友来了。”
顾清浅抬起头,眼神涣散,扫了沈季泽一眼,又低下头:“男朋友?谁啊……裴时吗?还是沈季泽?我才没有男朋友呢……男人都靠不住……”
容凡扶了扶额头,尴尬地看向沈季泽。
沈季泽没说话,弯腰想去抱顾清浅,却被容凡喊住:“季泽哥。”
他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容凡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季泽哥,浅浅她很喜欢你,只是她心里藏了太多事,有时候会钻牛角尖,如果以后她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们……能不能好聚好散?”
沈季泽的目光落在顾清浅熟睡的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坚定:“我们只有聚,没有散。”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顾清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容凡看着两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悄悄落了地。
沈季泽看顾清浅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在意,或许他们的结局,并不会像顾清浅担心的那样。
就算真的有一天,沈季泽会因为真相而报复,顾清浅也还有她,还有她哥哥。
这一次,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顾清浅,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