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我好想你。”
说完停顿几秒,见对方毫无反应,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哀伤,以极低的声音,略显慌乱地说道:“阿黎,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你,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抱歉,我……”
辗转之间,钟黎已从方才的温柔诱哄中回过神来。
凭什么她说分手就分手,分手后又随随便便亲她?还说想她,太可笑了!
她当她是什么?
玩具吗?喜欢就玩,不喜欢了就扔一边,想起来了又来找?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升腾起无尽的懊恼和气愤。但她向来善于掩饰,心里再生气,面上也不会闹得太过难堪。
她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探究,声音越发冷淡疏离,“这位小姐,请你让开,我不是什么阿黎。”
倪蔓听出了她的生气,但此时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手的。她甚至又凑近了些,连带着贝贝猫咪也跟着往里缩,轻喵两声。
前面是倪蔓,后面是墙,怀里还有猫,钟黎根本避无可避,恼怒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位小姐,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阿黎,请你让开!”
倪蔓知道钟黎已经气极,索性硬着头皮,猛的搂紧她的脖颈,径直吻过去,力度一点点加重,不断加深,全然不似方才的木楞。
钟黎没有一点防备,被迫承受着,心里越发烦闷,索性张嘴咬住她的唇,用了十足的力气。
倪蔓吃疼地脱身,尝到一丝铁锈味,看着钟黎的嘴上有一抹嫣红,伸手想去碰她的唇,却被她偏头避开。
直到嘴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不断蔓延,她才忽的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在自己嘴上一抹。
果然,红了。
沉默一瞬,她将脸凑近她,唇也跟着凑近,几乎要碰到她的,嗓音温柔又绵软,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我给你咬,你想怎么咬都行,只要你还愿意。”
钟黎感受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心口止不住发颤,连带着腿都有些发软……
好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稳住心神,眼睛定定地看过去,语气越发冷硬:“这位小姐,有病就去看精神科医生!别想着到处啃人!”
倪蔓闻言愣在原地,胸口隐隐作痛,眼里展露着明晃晃的落寞。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放下禁锢她的双手,退开些许距离,满含歉意地说道:“抱歉,你和我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我实在太想念她了,所以刚刚才会做出那些举动,真的很抱歉!”
钟黎深深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将脸撇开,不作搭理,径直抱着猫走了。
她走得极快极干脆,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和倪蔓共处一个空间是件很侮辱她的事情。
倪蔓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钟黎从一旁的消防通道快步走去,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来她真的很讨厌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来医院看自己呢?
还有,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住在这儿,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颁奖典礼上……等等一系列疑问盘旋在倪蔓的脑中。
她想不明白,默默叹一口气,挫败感丛生。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舍得放弃挣扎,按亮电梯。
回到病房,见林可还等在那儿,她柔声道:“可可,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林可见倪蔓狼狈地回来,更加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蔓蔓姐,你还好吧?我是不是不该给你送甜点过来呀?”
“我没事啦,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这么晚还惦记着给我送甜点,辛苦了。”
说完她走到放着甜点的小桌那儿,打开袋子看到里面小巧的蛋糕,深呼吸一口,笑道:“好香呀,看着就好吃,不过我还在控糖,吃不了。这样,你带回去吧。买甜点的钱,我给你报销。”
倪蔓边说边打开手机,给林可转了一笔钱过去。
“不用不用,不用报销,我拿回去当明天的早餐就好了。”林可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同时耳边不禁回响起方才那个自称是倪蔓朋友的漂亮女人说过的话。
她也没想太多,单纯好奇,紧接着又问道:“蔓蔓姐,你不是要休息一段时间吗,应该不用控糖了吧?”
倪蔓闻言顿在原地,沉默半晌后,解释道:“其实吃甜食吃多了容易引发身体炎症的,尤其容易刺激皮肤长痘,所以我一直都有在控糖。”
林可闻言一脸惊讶,走近倪蔓,笑着说道:“是吗,那我以后也要少吃了。”
“可以,不过今天这两个小蛋糕,还是要先解决,不能浪费粮食。”
“没问题!我保证不浪费!”
得到肯定答案的倪蔓,嘴角勾起浅淡笑意,“行,那你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蔓蔓姐晚安。”
“安。”
林可走后,倪蔓径直进了浴室洗漱,以极快的速度弄好一切,躺到床上。
她想快点进入睡眠状态,但脑中全部都是钟黎或冷淡至极或生气恼怒的脸,连带着耳边也跟着回响她疏离而冷漠的言语。
过去这几年她不是没有后悔过,但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她闭着眼睛,想快点见到钟黎,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性睁眼感受周围的黑暗和静寂。
直到系统按时发挥作用,她才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