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已经到达现场,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皆两眼发白,明显是被毒杀的。
宋暮愁猛然回头,与秦舟泊对视一眼。
秦舟泊面色见凝重,也觉得许是和那股不知名的香气有关。
他蹲下身子,抓了把泥土闻了闻——是再正常不过的土。又折了只花,闻了闻花蕊——并不是上午闻到的异香。
“楚大人,楚小姐。”不知是谁说的。
秦宋二人闻声望去,只看见楚江微快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秦舟泊问。
“我刚知晓消息时,突然想起有的毒香,会散发出近似花香的味道。就想着你们可能会需要帮忙就来了。”她道。
“正好,你过来帮我闻闻,这片花园哪里有异香。”秦舟泊说。
楚江微扫了一眼宅院,脸上惊愕:“这么大的花园,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舟泊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逗你的。上午的时候我逛遍整座花园,都没见到一丝烟,那看来杀手是把香放在暗处或是墙边。你同我去那些地方看看。”
楚江微随秦舟泊走远去,留下宋暮愁在原地。
前不久死了一个蔡县令,眼下又死了王县令。蔡县令是借着畏罪自杀的名义灭口,但为何现在要直接毒杀王县令一行人?王县令一行人也没和蔡县令行事有多的牵挂,何故来毒杀他们呢?难不成王县令也是一颗棋子?而王县令一行人刚死,我和秦舟泊刚到,后继楚家兄妹就到了,未免太巧太殷勤了。
无数疑惑在宋暮愁脑海里炸开。
肩上突然一重,宋暮愁转过头,袖中的飞刀差点出去——原来是楚漠海。
“殿下,你脸上似乎不太好,是身体不适吗?”楚漠海因恍然间的凌厉怔住。
“原来是楚兄。”宋暮愁喜笑颜开,“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没事就好。”楚漠海道,“你们上午也在这么?”
“嗯。”
“依我看,杀手应该是冲你和秦舟泊而来,谁料误杀了其他人。”
“我也这么觉得。”宋暮愁说。其实他并不认为,只不过是觉得楚漠海太古怪了,想听听楚漠海要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要杀宋暮愁和秦舟泊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尤其是楚漠海宅中,甚至还可以嫁祸于他。
“今夜不如留宿在我宅中吧。杀手既然目标是你们,那馆驿必然不安全了。”
“不好吧,我和舟泊住在你那里,不是给你兄妹二人引来杀身之祸吗?”
“我宅中暗藏暗卫,与馆驿相比更安全。”楚漠海小声道。
宋暮愁思索片刻,说:“这不是我一个就能决定的,我还要问问舟泊。”
他抬眼去寻找红色身影。
秦舟泊和楚江微还在专心一意地寻找。
“这里的土气味很奇怪。”秦舟泊把楚江微拉过来。
“你怎么都是找土?”楚江微抓了一把,放到鼻下嗅了嗅。
“毒气会被新的空气代替,但是土里会有余味。怎么样?”
楚江微脸色大变,甩手把土弄掉:“真的有味道。是一种有剧毒的线香,它有个鲜为人知的特点是气味会导致花瓣变色,叶子枯黄。但是这种东西一般是买不到的,需要只能自己做。”
“一般?难不成哪里有卖?”
“黑市。”楚江微伸指往土里翻了翻,取出一断截线香,“有的线香可能没有烧完,留着有大害。你去看看有没有异色的花,往附近翻找。”
楚江微把小截线香放到秦舟泊手心,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
“舟泊。”宋暮愁唤道。
“怎么了?”秦舟泊应声。
“你过来一下。”
秦舟泊被宋暮愁拽到一边。
“楚兄顾及你我安危,决定邀我们留宿。”宋暮愁道,“你意下如何?”
“我倒是没问题,我经常住在他家。但是你住得惯吗?”
“我……可以。”
“要是不愿意就别勉强了,我替你去说。”
“无妨,还是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了。”宋暮愁笑了笑。
秦舟泊低着头,若有所思,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没有。”
秦舟泊用余光撇了一眼楚漠海:“他要是欺负你了就说。他就是那种对外人先很好,熟络了就变差。”
“真的没有啦,你信我。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嘛,去吧。”
秦舟泊不放心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走掉了。
“二位,这两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楚江微指了指。
“多谢。”宋暮愁和秦舟泊异口同声道。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各回各屋。
楚江微总觉得两人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没过多久,宋暮愁就蹑手蹑脚地进了秦舟泊房间。
“哥哥,你想我了吗?”宋暮愁脸上挂着笑。
“今夜也要一起睡吗?”秦舟泊道,“我怕被他们发现。”
“谁会大晚上好端端地进客人房间?而且就算进了也会先敲门,我躲起来就好了。人家没看到我们有逾越之举是不会多想的。”宋暮愁开始扯秦舟泊衣裳。
秦舟泊抓住他的手:“我没带瓶子。”
宋暮愁反手与秦舟泊的手十指相扣,说:“我带了。”
“要是水沾到被褥上,就说不清了。”
“但是我就是想要怎么办?”宋暮愁恶趣味地说,他的手缓缓伸到下面。
“那……”秦舟泊赶紧抓住他作恶的另一只手,“我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