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泊的脸更红了。
“不逗你了。”宋暮愁收回手,“父皇和冀王一母同胞,人人都知我父皇年少成名,少年将军、少年才子、俊俏郎儿这种夸奖数不胜数。可是冀王不必他差,甚至比他更好,战绩比他多,文采比他好,甚至大有治国之志。可惜他这一身的才华被父皇这个嫡长子盖过了。但因为嫡长子继承制,我父皇被立为太子。他怎么可能服气?于是闹到了先帝面前。”
“先帝只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秦舟泊问。
“他是哥哥。”
“好敷衍的话。”
“是啊,怨恨就在那一刻结下了。他处心积虑地想要联合宦官,分裂人心,把坏事栽赃嫁祸给父皇。不过他忘了,父皇的靠山是先帝和丞相,他赢不了。因为恨,先帝临终他都不曾去看一眼,父皇对他彻底失望。虽然父皇顺利登基了,但是受他影响,朝堂上还是有一群人向着他。”
“两个人就顺着利益时好时坏。本着流着相同的血,至少还有一点亲情。但这么多年过去,爱被磨得所剩无几,只剩下恨了。”
“对了,你不是也有个弟弟。”
“我们将门之家里没有什么好争的东西,不会变成这样的。而且我爹娘管教很严,才不会让我们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秦舟泊道。
宋暮愁歪头看他:“那你和你弟弟平时怎么相处的?”
“他这人特淘气,时不时就说些找揍的话。我们平时就拌嘴、打闹,但还是挺兄友弟恭的。”
“听起来你家庭很和谐,难怪人人羡慕。”
脑海中有句话突然浮现,秦舟泊着急忙慌地要说些什么。
宋暮愁看一眼就明白,先一步开口:“你不用安慰我。这么多年不都挺过来了?我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秦舟泊牵起他的手:“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我会是你的家人。”
秦舟泊的海誓山盟,花言巧语他听得太多了,这次居然觉得有些顺耳。
回到馆驿,夜已经彻底黑了。
宋暮愁推开自己的房门,抬腿进去。正在旁边秦舟泊问他:“不和我一起睡了?”
“对,不怕了。”宋暮愁以笑回应。
其实昨天来秦舟泊房里睡,是为了以防他知道宋暮愁夜起出去,而今日就不用了。
片刻过后,秦舟泊端着一碗面进到宋暮愁房间。
“看你晚上没怎么吃,我让厨房做了点面食。”秦舟泊把面放到桌上。
“味道怎么样?”
宋暮愁浅尝了几口:“一般。”
“其实是我做的。”
“你上句话说什么来着?”宋暮愁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秦舟泊给他拍着背,道:“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
“你少吹捧我了。”
“夸你还不喜欢?我以后不夸了。”
“不行。”
“夸你不喜欢,不夸你也不喜欢,想要我怎么样?”宋暮愁委屈地看他。
“我想要你每次说实话。”
“可以啊,你得先对我说实话。你这技术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饭就能成的,是不是学过?”
“在家中学过。”
“没想到秦将军你还在家中学做饭呢。”
“到我问了。白天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不是不喜欢去庙会?”
“不是。”
“那是不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
逃避问题,那答案就为“不是”了。
“为什么?”
“这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那好,我不问了。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