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到你了。”皇帝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暮愁顿了顿,见他根本没有要帮自己说话的样子,才道:“那时候我在去御花园的路上,还见到了冯贵妃呢。”说着,他把目光投到冯贵妃身上。
二皇子遇害时,宋暮愁分明是在御花园里对皇上挑拨离间。
狗皇帝又打什么主意?是想测试我会不会说假话,还是想帮他宝贝儿子出口恶气?
“父皇,虽然凶手会趁着二皇兄不在寝宫的时候布置陷阱,但是未必会在那个时候布置机关,说不定是早就安排好的,等着这个机会。”宋未晞站出来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两个凶手?不如再问问各位前几日都做了什么?”一听到还要交代前几日的事来洗脱嫌疑,众人便满脸怨恨地看向宋未晞。
“是啊陛下,宋暮愁虽然这段时间不可能,但是他有可能在前几天设置机关呢。”冯贵妃附和道。
“说的是有些道理,溟儿你来说说你哪些时候不在寝宫。”皇帝道。
眼看苗头指向宋暮愁,宋息溟发自肺腑的高兴,将自己何时干了什么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二皇弟说的这些时间,我可都是待在东宫。若是不信,那就随便逮个宫人来问便是。”宋暮愁无惧无畏。
“说不定不是雪后,是雪前几天呢?尤其是父皇办庆功宴那天,你说要回房休息,但是你根本没有回去,所以你去哪了?”宋息溟问。
“我自然是在东宫不远处的荷花池旁看残叶啊,我知道你想陷害我所以没走太远,那里的宫人可都看见了我在干什么了。”宋暮愁脸上露出大度的样子,“不过那天的事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又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你!”宋息溟气得涨红了脸。
“不过,朕还在长匕首上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皇帝居高临下地盯着宋暮愁,眼神晦暗,“拿过来吧!”
说罢,一个宫女托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那两把长匕首。皇帝拿起匕首,半握住刀柄,仔细查看:“为何这把匕首上会雕刻着慕家的印章?太子,你上前来看看。”
这一声“太子”喊得宋暮愁脚底窜起一阵寒意,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心提到嗓子眼。
我未雨绸缪这么多年,难道要功亏一篑了吗?
皇帝将匕首递了过去,刀尖对着他自己,刀柄对着宋暮愁。宋暮愁顺手接过。他幻想过很多次他杀了皇上的场景,就像现在一样,偏偏这次不行。
指腹摩挲着雕纹,这的确是慕家印章的图案。但慕家的器物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宫里?宋暮愁心里一惊,脸上表情未变,手上却不可置信地再摸了一遍。果真被他摸出了异样。尽管图案每条纹路都很精细,但是凹陷处触感粗糙,不像是用专业工具雕出来。
他用指甲戳戳凹陷处:“父皇,这并非是慕家器物。这把匕首虽与慕家印章相似的,但是图案粗糙,不像是出自名匠之手。”宋暮愁的语气风轻云淡。
皇帝从他手中将匕首拿了回来,亲自上手一摸,眼神微变。
宋暮愁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凶手必定是清楚我和二皇弟关系不佳,再加上庆功宴的那场闹事,想让我二人彻底撕破脸。”
皇帝皱起眉,思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今日便先到这吧。”
在场的其他人瞬间都松了一口气,行过礼后离开。宋暮愁出了门,直接去了太医院。
“殿下?你怎么来了?”钟曾云欣喜道。
宋暮愁浅浅一笑,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前辈们都很照顾我。”钟曾云咧嘴笑着。
“那就好。”正说着,宋暮愁突然满面愁容,“其实我今天有一事寻你。”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