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间,他手心一痛——是宋暮愁指甲掐进他的手掌。他回过神,宋暮愁已经醒了。
宋暮愁那双桃花眼大睁,还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感觉自己抓着什么温暖干燥的东西,偏头看去,是秦舟泊的手,于是赶紧收回。他盯着秦舟泊看了一会儿,竟品出他眼里的心疼与怜悯。
他这是在可怜我?
秦舟泊注意到宋暮愁醒了,用手背探他额头:“醒了之后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好多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想到小时候了?”
“嗯。”宋暮愁坐起身。
“他们……以前是不是经常把你推进水里?”
“他们现在也这样,你之前不是见过了?”宋暮愁反问。
秦舟泊被他冷谈的语气整得一愣。
宋暮愁顿了顿,也注意到自己话有点冲,添了句为数不多的实话:“他们总喜欢把我往水里摁,然后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拉上来。次数多了,就怕了,虽然现在长大了些也不那么恐惧了,但是看见水还是会下意识远离。”
他说完又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秦舟泊说了句“好”,起身后站立不动,看了好一会儿宋暮愁。宋暮愁也回看他,但眼里是秦舟泊看不懂的神情。秦舟泊无奈,迈腿走了。
直到门外没有脚步声,宋暮愁才放松警惕,他把手臂举起挡住自己的眼睛。
真狼狈啊……竟然让他看到我那个样子……
后来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主要是宋暮愁冷谈了许多。
信件一天比一天多,言朝时刻向宋暮愁汇报情报,以及他与季离谙的感情发展。矿山顺利买下和言朝与季离谙在一起喜讯一并传来。
“阿愁!我回来了!”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言朝刚迈进门槛,就被捂住嘴拖到一间房里去了。
“秦舟泊!”言朝叫嚷道,“把我带到这里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夫之夫。”
秦舟泊双手合十,求道:“别喊那么大声,阿愁回听到。”
言朝玩味一笑:“还怕听到啊?我偏叫。阿……”
还没叫出声就被秦舟泊再一次捂住嘴。秦舟泊把他按到椅子上,往他嘴里塞了块糕点:“我是有事想请教你。”
“你就是这么请教别人的?”言朝指了指自己。
秦舟泊没回答他,自顾自问道:“你是怎么追季离谙的?”
“我啊,就刻意制造偶遇机会,发生肢体接触,然后……”言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八卦地问道,“你想追谁?阿愁?”
秦舟泊红了耳朵,“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言朝冲他暧昧一笑,“追阿愁还不简单吗?你多打听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没事就去他面前送殷勤,找好时机对他表白。”
“但如果被拒绝了呢?他还会和我这个断袖做朋友吗?”
“哎呀,他肯定会答应的,你信我。”言朝摆摆手,“你应该喜欢他很久了吧?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我?”
“我是背着我爹偷偷来找他的,今天差不多要回去了,所以我想试一试。”
“这样啊,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今天找他告白。”
“为什么?”秦舟泊疑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行。反正机会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