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h?”阿博特发出不解的声音。
沈的声音里带上了满是爱意的笑意,“意味着,你将面对一群永远认为你吃的不够多,总是过度关心你的长辈们。嗯,我说的长辈们,是除了我的两对父母之外,还有的,过节时能见到的五位阿姨姑姑,三个叔叔舅舅,以及他们各自的爱人孩子们,还有十几位关系不算亲密,但足够亲近,每年都有往来的远亲。”
沈发誓,他听到了阿伯特吸气的声音,轻笑着问:“怎么,害怕后悔了吗?”
阿伯特吐出口气,用力握紧了沈的手,缓缓道:“并没有,我只是……”
阿博特顿了一下,才说:“下个感恩节或者圣诞节假期,和我去大洋城吧,迪伦一直想见见你。”
“当然,我也很想见他,你说过,他很帅?”
阿博特哼笑一声,“怎么?你的男朋友不够帅吗?”
“当然帅,”沈声音里都是笑意,“但是你知道,人类总是有欣赏美的眼睛,我不介意多看一些帅哥美女。”
感受着被握住的手加紧的力道,沈好心地不再逗弄男友,转而说:“嘿,爸爸妈妈很喜欢你。”
“是的?”
“是啊,”沈翻了个身,和阿博特对视,“你洗澡的时候,妈妈过来问你早餐喜欢吃什么。”
阿博特恍然,刚才洗澡的时候,沈迟了一些才进浴室和他一起。
“所以你说了什么?”阿博特问。
“我说,”沈又笑了,“你喜欢早上锻炼之后再吃早饭,风味你不挑。毕竟你已经跟着我吃过很多了。”
阿博特吭了一声,然后突然笑了:“对了,你的父母……”
“嗯?”
“你的母亲看起来很严厉。”
沈哼笑,“她只是很喜欢逗我们,尤其喜欢欺负爸爸,放心,她很喜欢你。”
阿博特扬起一侧眉毛,咧嘴露出一个坏笑,“哦,是么?我要担心你以后会那么欺负我么?”
“那你喜欢么?”
阿博特咧嘴,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爱人。
沈轻笑,凑近爱人,张开手臂,拥抱住爱人。
“Buona notte, tesoro.”
“晚安,亲爱的。”
沈拥着爱人,嘴角翘起,陷入美妙的梦境。
他没有告诉爱人的是,对于华裔和意大利裔家庭来说,带着爱人见家长,更深层的意味是告诉其他人:我们是认真的,我们将会组成家庭。
之后的两天,沈和阿博特开始会议,因为会议安排,他们没办法一直留在沈的家中过夜,但也都抽出时间和沈的家人一起吃饭聊天。
沈的家人都很好相处,第一天的时候阿博特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和哥哥亲近的妹妹珍妮,表面严肃但实际很贴心的利安先生,还有那位狡黠的夫人,罗茜。
结束医学会议返回匹兹堡之前,罗茜和利安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美食作为送别。还让他们带走了很多的“特产”,甚至有送给同事朋友们的礼物。
另外,还有——
“你为什么会和我们一个航班?”沈瞪着过道另一端的妹妹,不解又有些生气。
珍妮摊手,脸上都是得意,“显然我要去东部出差,以防你忘记,我还有联邦法院执业资格。”
沈冲自己的妹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赌气地把自己的眼罩戴上准备睡觉。
珍妮不在意自己哥哥的小脾气,隔着过道和哥哥,冲阿博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阿博特也回以微笑,呼叫空乘要一个毛毯。
他亲自给沈盖上毛毯,听到爱人鼻子里发出的轻哼声,宠溺地笑了,打开书准备用阅读熬过这段航程。
不知道沈是如何贿赂负责排班的罗比的,返回匹兹堡当天的夜班,沈会去值,而在飞机上很难休息好的阿博特的班次,则被安排在了回去的第二天。
以阿博特对老朋友“坏心思”的了解,罗比虽然会同意这个安排,但绝对会给他发信息调侃一番,甚至为难沈一下。
不过据他所知,这些都没发生。
所以,阿博特越发好奇沈和罗比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默契。
不急,他会知道的。
总有那么一天,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