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付生醒来后楼则瑜不在床上，付生眯着眼睛下床走到客厅，楼则瑜正站在客厅打电话
‘我知道了，把找到的证据整理一下全部发给我’
楼则瑜挂掉电话，然后回过头就看到付生有些迷迷糊糊的站在客厅
‘怎么醒了’楼则瑜说着，大步走过去把付生搂在怀里，然后推抱着他又走到卧室的床上躺着
付生躺倒床上反而清醒了‘是不是有莉莉丝的消息了’
楼则瑜没有回答，房间安静下来
付生知道莉莉丝有消息了，是坏消息
‘她...死了吗’
楼则瑜抱住付生‘在海里捞到了她的尸体，已经好好把她安葬了’
楼则瑜没告诉付生的是找到莉莉丝的尸体时她身体多处骨折，已经面部全非，生前应该是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付生安静着很久没有发出声音，楼则瑜抬手摸了一下付生的脸，湿漉漉的
‘可以把坏人抓起来吗’付生声音沙哑低沉
‘可以’
楼则瑜很肯定的给了他回复，顿了片刻楼则瑜接着说
‘但是，抓起来的前提是你需要跟我回国’
付生吸了吸鼻子问他‘为什么’
‘这件事不只有人命，有点复杂，可能有很多的孤儿也受到迫害，莫尔把孤儿院当做喂养官员性剥削虐待癖好的乐园，把许多儿童送给官员，已经很多年，所以会牵扯出很多人，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楼则瑜看完助理发过来的证据已经大致知道这其中的关联，牵扯的人员众多且深，留在北国太危险
‘可是...我’付生从睁开眼就在这里，华国对他来说太陌生，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让人不安
楼则瑜没有劝他，而是接着说‘你知道莉莉丝为什么死吗’
‘她之前说要去找米歇儿，她、米歇儿、和金姆斯关系很好，走之前想和金姆斯告别，还把米歇儿寄过来的礼物带过去要送给金姆斯，但到了那个金姆斯的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逃出来打电话求助却被打晕杀害’
‘莫尔找的儿童一直都是女o，有一次艾米丽出席国际教育研讨会，在国际上享有名誉的一个教授可以为艾米丽带来很大的荣誉，但他不喜欢女o，喜欢男o，莫尔所接触的孤儿院圈养的都是熟客们喜欢的女o，所以他开始另寻人选，直到有一天比利去了这个孤儿院，不小心把金姆斯拍进照片，你觉得比利知不知道莫尔和艾米丽的所作所为’
付生从楼则瑜开始叙述这件事的开始，就处在震惊之中，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比利的参与
‘你，你是说，比利’
怎么可能，那次去孤儿院是他带着比利去的，他..间接害了金姆斯和莉莉丝
‘我’付生难过的难以呼吸‘是我，是我’
楼则瑜拿纸巾擦掉付生脸上不断地泪水‘不是你，比利是有意跟你去的，他没有名义去孤儿院找现成的男o，跟你去是最隐秘最安全的方法，他..之前应该没有参与过，这次做的很不利索，显然是第一次’
‘付生，回国吧，我会把这里的一切处理好’
付生在床上坐起来，就这么红着眼对楼则瑜说‘好，我回去，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你...你不会有危险吧’
楼则瑜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然后他对着付生摇摇头‘不会’
‘今天就收拾一下，下午去学校递交辞呈，后面的事我来安排，明天就出发’
楼则瑜说的很利索，仿佛早就准备的很妥当
‘这么快吗’付生有些迟疑
‘我已经给你和他们道别的时间，不算快，其实今晚就可以走’
‘回国后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楼则瑜唯恐付生反悔，甚至想再次把余小乖拿出来，再不济就把付平安拿出来
在楼则瑜注视下付生终于点头
上午付生吃完早餐就去和牧师道别，牧师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离开前牧师问了付生一句话
‘付生，你怪我吗’
这是牧师第一次叫他付生，付生莞尔一笑‘您救了我的生命，没有什么会比这个更重要，我怎么会怪您呢，Pasto瑞，佛家有一种境界叫无我，一个人的身心由色、受、想、行、识组成，在因缘作用下的暂时聚合，它像流水、像火焰，刹那生灭，没有实质，有时候学会在因缘条件下随缘尽力，安住当下会更轻松’
这是付生刚醒来没多久时在坦斯州图书馆看到的佛家经伦里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安住当下会更轻松，所以自此后他在北国住下，并非是其他人看到的是比利的出现改变他
下午付生到达学校后就先递交了辞呈，上完最后一堂课就收拾东西并且告诉大家这个要离职的消息，会有其他老师暂时接替班级，乔维在课桌前不甘、不舍的神情看着付生
放学后大家都很不舍的拥抱付生，最后乔维站在自己的原位看着付生问他‘还会回来吗’
付生认真思考了一番‘可能不会吧，但可能旅游的时候会来一趟’
乔维红着眼睛深深看了付生一眼，然后说了一声再见，就这么离开了教室，没有和付生拥抱
付生叹了一口气，拿着东西走向校门口，今天的校门外竟然多了一个比利，付生不是没想过和比利道别，但想到他可能做的那些事，又觉得没必要
比利看到付生出来后比楼则瑜更快的迎上去，却被楼则瑜一把拉住肩膀，把比利按在原地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楼则瑜收回手掌，自己走到付生身后，和付生一起面对着比利
‘你要走？’比利看起来很着急
付生点点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比利‘谁告诉你我要走的’
比利回避了一下付生的目光，没有说话
付生猜到了‘是校长吗’
比利垂着眼点了点头‘为什么要走，你一直生活在这里，难道就因为他，这太危险了付生...’
付生突然打断他，语气很冷静的说‘没有什么比你更危险了比利’
比利愣住，楼则瑜马上牵着付生的手腕上了车，留下比利还在原地待着，付生在后视镜里看着比利的背影好像很颓丧
晚上付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能是即将要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还是很不安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楼则瑜觉得怀里的人跟个锅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