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楼则瑜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桌上,摸摸付生的脸,然后脱下衣服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付生居然还没睡,坐在床上
‘怎么了,睡不着吗’
楼则瑜身上还有潮气,在床边弯着腰看付生
‘你,你今天去哪了’
付生眼中带着慌乱,很是不安,这是他第一次问楼则瑜的去向
‘你还是第一次问我呢’
楼则瑜眼中带着笑意,俯身在付生嘴角吻了一口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付生又问了一遍,很执着,楼则瑜不说出来就不罢休的模样,很奇怪
楼则瑜收起笑意,问他
‘怎么了付生’
‘你是不是去梧城了’付生红着眼睛问他,手紧紧攥着发抖
楼则瑜一怔,没有说话
付生看他表情就确定他就是去了梧城,付生抖着手张开手心,里面是出租屋的钥匙,手心被钥匙隔出深深的印记
‘是,我去了’
楼则瑜仿佛很冷静,语气平淡
付生红着眼睛,抖着手臂把钥匙放到自己枕头底下,背对着楼则瑜缩进被窝里
‘为什么不让我去,是怕我发现什么吗付生’
付生听到后呼吸一滞,眼泪娑娑的往下掉
楼则瑜掀开被子,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是怕我发现这个吗’
付生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朦胧的眼泪糊的眼前的照片看不清
仿佛跟多年前一样,在出租屋里过的很恍惚,每一天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脑子也不清醒
‘你,你看到了’付生话都说不完整
‘嗯,看到了’
楼则瑜放下手机,坐到付生旁边,将他揽到怀里,在付生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
‘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
楼则瑜在梧城怨恨付生的母亲,怨恨她身为妈妈却对付生不管不顾,但最该怨恨的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付生不用变成这样,钢琴都弹不下去
楼庭禹怎么也没想到付生会在他走后才认清自己的感情,楼则瑜突然消失,付生只会在认清后更痛苦,他宁愿付生把他忘了,不喜欢他
‘付生,我没死,我回来了,你也不要走,好吗’不要走,也不要死
楼则瑜紧紧抱着付生,眼睛闭着,眼角的泪却盖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付生的发顶
付生模糊的眼泪有了声音,他的脸埋在楼则瑜的肩膀,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大,像个小孩一样,从哽咽到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似乎在埋怨楼则瑜为什么丢下他
‘不,不要,不要你!’
付生哽咽着说出几个字,挣扎起来推搡楼则瑜,要离开他的胸膛
楼则瑜听清后紧绷起心疼的脸,双手抓住付生的肩膀,双眼审视着付生
‘不要我?桌子上刻的是我,纸上写的是我,在梧城等的也是我,你说不要我?’
楼则瑜清清楚楚能感受到付生未说出口的感情,付生不可能会喜欢别人,那个什么狗屁宋西林肯定比不上他
‘不是你,那才不是你,阿瑜才不是你’
付生哭的满脸通红,氧气有点供不上脑子,四肢发麻,头顶都有些木
楼则瑜紧紧皱着眉头,眼眶红的像是破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挣扎的付生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付生,我是楼则瑜,我就是阿瑜,我回来了,是我啊’楼则瑜捧着付生的脸,让他看自己
‘不是!你不是!阿瑜才不是你这样’
付生很生气,他和阿瑜的私人领域被别人闯进,一成不变的思念被人打扰,楼则瑜没有经过他同意就进去,真的很不礼貌
楼则瑜看似镇定的抱住付生,付生说的很认真,不是赌气的样子,看来明天要再去趟医院
‘阿瑜,是什么样’
楼则瑜顺着付生的脊背上下安抚,声音尽量平和不刺激到付生
付生的啜泣声很久才缓和下来
‘阿,阿瑜,会教我做题,给我买草莓和小蛋糕,送我手机,还会听我弹钢琴,还要我等他回来,他会来找我的’
会和他一起看日出,给他做饭吃,会担心他,保护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将来要和他一起来首都,他会等着阿禹回来主动找他
楼则瑜听着付生一字一句回忆从前,原来在付生心里他这么美好
‘他送你的手机还在吗’
楼则瑜在梧城没有看到之前给付生的手机
付生把手机带到了首都,现在还在首都的出租房里,他不想告诉楼则瑜,怕他再去找,所以付生没有回答,沉默着抽噎
楼则瑜知道手机在哪,付生住的地方就两个,一个是梧城的出租房一个是首都的出租房,所有东西都跑不了这两个地方
现在已经将近深夜两点,付生在楼则瑜怀里哭泣声音渐小,在睡梦中身体还反射的抽噎
楼则瑜心情复杂的抱着付生,混乱的思考着付生变成这样的原因
第二日付生的眼睛果然肿的不成样子,涩的睁不开,楼则瑜拿个鸡蛋放到他眼睛上消肿
‘等吃完早餐我再带你去趟医院’
付生内心是比较抗拒的,只不过他没办法,这由不得他
二人到达医院,刘医生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