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心下一惊,如果去问叶之行,可能会知道的更多,付生不想让楼则瑜知道他曾经的失态,更不想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这只会让他更加像个小丑
‘我,我那年,那年放暑假,在路上碰到你妈妈,问了她你的去向,是她告诉我的’事实是付生每年假就回到那个出租屋,回到高中校门前,回到那条路上等楼则瑜
付生在那条路上碰到一个跟楼则瑜很像的女人,那女人很漂亮,付生鼓起勇气问她是否认识楼则瑜,那个女人狐疑的看着他
他解释自己是楼则瑜的同桌,楼则瑜走的太突然,没有告诉自己去哪里,现在联系不到他,那女人告诉他楼则瑜已经出国,去了瑞国,结果刚得到他去了瑞国的消息,新闻就播放瑞国地震的消息
付生半吐半露的说出来,手臂也跟着抖起来,楼则瑜把他的双手放在胸前抱住他
‘出租屋还在吗’
楼则瑜又问他
‘在’
付生每年放假和过年都会回去,他以前还怕房东把房子租给别人,结果联系到房东后告诉他已经有人付过租金
‘楼下的梧桐树还在吗’
付生顿了顿
‘在’
他们之间的回忆好像只有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很小,但是很满足
楼则瑜带着付生又去了他之前的医院,找到付生这几年的心理医生,付生察觉到是找他原来的医生后很抗拒,在医院的走廊上停下前行的脚步
‘付生,只是跟你熟悉的医生再见一面,我们很快就回去’
付生依然摇头要走,楼则瑜无奈只好抱起来他
到达心理室后手下敲门,楼则瑜抱着付生进去,心理师也是位女性,姓刘
‘付生’一道温润的女声传来
付生听到刘医生的声音后在楼则瑜的怀里抬起头,他拍了拍楼则瑜,楼则瑜将他放下来
‘刘医生’
‘好久没见你了,先坐吧’刘医生气质很温和,笑眯眯的拿着水杯给付生接水
付生没有说话,刘医生看了看付生,又望向旁边的楼则瑜
‘楼先生,麻烦您先去外面稍等,让付生先放松下来’
楼则瑜蹙眉转出门
‘坐吧付生’
付生坐到了熟悉的沙发上
‘付生,他是你说过的很重要的人吗’
付生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
‘你这几年一直在找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是我感觉你的状态又回到了你才刚来我这的时候,是他来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付生的手臂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刘医生拿了一个熟悉的玩偶放到他怀里
‘不,他没有回来,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刘医生闻言一怔,但很快调整表情
‘付生,是他有了什么变化让你觉得他不再是他了吗’
‘刘医生,你给我开药吧,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有大问题’
付生知道楼则瑜一定会回来找刘医生问自己的情况,他不想让楼则瑜知道太多
付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抗拒沟通,很快就在诊疗室里出来,楼则瑜把付生带到椅子上坐着进去向刘医生了解情况
‘付生的情况比之前要严重,而且有加重的趋势,他对我忽然有了防备,之前是没有的,我想这应该和您有关系,他应该不想让您过多知道他的病情’
‘他之前来的多吗’
‘刚开始来的很频繁,不过这两年好多了,一年也就来一次,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您会发生意外,我在给他治疗的过程中一直给他灌输您发生意外的概率很低,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好转
不过按理来说他找到您后,应该有好转才对,但现在看起来情况更严重了,他刚才说您没有回来,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应该已经有人格解体障碍的倾向,这种情况有两个原因导致,一方面是他的创伤应激反应导致大脑的认知和感知功能出现紊乱,个体通过这种解离的方式来应对难以承受的情绪或现实
还有一方面可能是您的某些行为,导致他在心里打破他对你曾经的认识,以往的您和重新遇到后的您在他心里认识偏差过大’
楼则瑜现在如同被钉子定在原地,心里有着无尽地震惊不解,浓烈的心疼如巨浪般包裹全身
‘怎么才能好转’
‘我重新开药,之后每周天带他来治疗,如果能了解他突然变化的原因会好治疗很多,可以尝试提高他对变化的适应能力,生活中保持充足的睡眠和规律的作息时间,定期进行适度的运动,减少接触可能引发焦虑或压力的环境和事物,创造一个相对安静、舒适的生活环境’
两人回到家后已经下午一点,陈姨做的饭付生今天吃的不多,楼则瑜这次没有要求他再吃
这些天付生表现的很乖,一直到要见宋西林的那天,这天他很早就醒过来,在楼则瑜怀里出来去衣帽间找衣服穿,衣帽间里都是楼则瑜为他准备的衣服,很适合他
楼则瑜听到声音醒来,下床走到付生身后看他找衣服
‘西林的衣服你放哪了’
楼则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停了两秒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天回来的时候付生身上穿的那身
‘已经破的不能穿了,我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