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则瑜没有说话,浴室里热气腾腾,像是起了大雾,付生身上发红,面上刚才还是红的,现在闷得发白,有点缺氧
付生在楼则瑜身上下来,打算出去透透气,结果还没爬起来眼前一黑就要晕进池子里
楼则瑜见状立马捞起来他踏出浴缸
付生晚上吃的不多,估计又低血糖了,以后浴缸也不能让他泡
楼则瑜把他包的严严实实放到床上,又盖上被子,拿了杯水喂了两口,付生面色渐渐恢复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吃药就能恢复’
楼则瑜坐在床边拿着水杯看着湿漉漉的付生,像只落水的比熊
付生没力气跟吵这些,闭上眼睛拒绝跟他沟通,楼则瑜拿吹风机过来给他吹头发
晚上关了灯睡觉付生也不让他抱,在床边躲的远远的
楼则瑜还是等他睡着以后才把他揽进怀里
第二天楼则瑜没有去上班,在书房办公,付生醒来的时候以为楼则瑜去公司上班,陈姨在楼下准备的早餐他没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结果刚放下勺子楼则瑜就在楼上下来盯着他碗里的粥
‘就喝这么点’
付生不自然的又拿起勺子搅了两下,但也只是搅了搅,半天不往嘴里放一口粥,楼则瑜坐在他对面吃早餐,楼则瑜不走他也不能走,他不吃东西先走容易被发现
楼则瑜吃完早餐也不动,就这么坐在付生对面看着他
‘陈姨,给付生重新拿一碗热粥’
付生心想再拿一碗,那不是新的一碗吗,冷的这个都喝了好几口,再来一碗又要重新喝
陈姨拿了一碗热粥,楼则瑜坐在对面盯着他
付生只能小口小口吹着喝了大半碗,楼则瑜看他实在是喝不下了才让他离开
楼则瑜在书房工作半晌,中午接了个电话需要出门,走之前还嘱咐陈姨盯着付生多吃饭,
付生在楼上看着楼则瑜出了别墅,中午付生竟然没让陈姨催着吃,自己乖乖就吃了不少
吃过饭后告诉陈姨要睡个下午觉,不要打扰他,陈姨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忙活去了
付生跑到楼上关上了卧室的门,关门声很大,只不过付生没有进卧室里面,而是脱了鞋拿在手里,垫着脚偷偷溜出了别墅,穿上拖鞋走到后院里,他记得后院的梧桐林是种在山坡上,因为地势原因后院是和山坡连在一起的,山坡上应该没有院墙和守卫,他今天必须离开,明天还要上台演出
付生穿着拖鞋向上爬,越向上爬路越不好走,后院的梧桐被精修过,路也是被修过的,山上没有路,长满了一模一样的梧桐树,付生凭感觉绕开别墅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开始下山
下山比上山要少废不少力气,付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被累出潮红,脚下的拖鞋也是脏兮兮的,脚丫子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付生觉得自己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植物,是之间上山的时候在路边看到的郁郁葱葱的高树,付生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秋天还是绿色的叶子
付生走到高树里寻找路,只不过这片树林也很大,半天没找到路口,只能继续向下走
这地面上都是陈年的腐叶和树枝,付生穿着拖鞋被扎了好几次,太阳很快就到达西边地平线,树林昏暗的更快,付生有点着急开始跑起来
没注意脚下的树枝结果被绊了个跟头,手心按到前面的石头上划出个口子,疼的付生到抽一口凉气
天黑的很快,付生在树林里走了一段路后没有继续再走,找了个大树坐在树下,太黑了,根本看不到路,有点后悔这么贸然跑出来,应该准备点物资什么的,没想到这山这么难出去
黑夜无助感席卷付生全身,不过这里既然是楼则瑜用来住的,应该没有什么动物吧
身侧突然有一束光照过来,付生被闪的一个激灵,迅速躲到大树的侧面,楼则瑜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有点太快了吧
付生利用大树躲过这人,还好这树很大,四五个人都很难围起来,付生松了口气
‘你胆子可真大啊付生’
树旁边忽然出现一个声音,在黑夜里如同鬼魅般让人头皮发麻
‘啊--!’
付生被楼则瑜吓的向后撤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心率狂飙,还没等站稳就被楼则瑜拎起来往上走,还用另一只手给管家发了信息
‘我鞋,鞋掉了’
付生衣领被楼则瑜拎着,速度跟不上他,拖鞋走掉一只
楼则瑜二话没说将他抱起来走,另一只也被颠掉
楼则瑜没走多久就走到人工道路上,路上停着七八辆车,陆陆续续的守卫在树林里打着手电筒出来
楼则瑜把付生放进车里,一路上沉默的如同是个冰冷的机器人
到别墅门口后,陈姨和其他佣人都在那里低头站着,付生下车要走进屋里,楼则瑜把付生抱起来不顾付生挣扎一路到卧室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跑的时候挺好意思’
楼则瑜把付生放到浴室里,扒开他的睡衣,刚才在暗处看不清,这会儿在光低下,付生身上的伤处更明显
楼庭打量着付生的身体,过瘦的身体,犹如松柏抽了枝,肩胛如蝶翼般在平滑的背脊之下,脚丫一改之前的精白秀气,现在布满脏兮兮的泥巴和道道细长的伤口
楼则瑜观察完,拿着毛巾浸湿热水给他擦拭身体
付生不自然的躲了一下,□□的被楼则瑜这样盯着看,感觉无比羞耻
让他跟擦小孩身体一样擦自己,感觉更羞耻
楼则瑜抓住他不让他躲,擦得差不多又让他坐到洗漱台上,小心翼翼的擦他的脚,尽可能的不让伤口碰到脏水
又拿来碘伏和双氧水给他擦了一遍
付生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到他眼前,这手心上应该是身上最重的一道伤口,很深
‘付生!你,不想弹钢琴了是吧’
楼则瑜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竟然忘记检查他的手,付生还一脸有恃无恐的把手伸过来给他看
‘楼则瑜,可疼了,你先处理一下吧’
楼则瑜怒不可斥的出了浴室,关门声很大,震的付生一个哆嗦
门外是楼则瑜打电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楼则瑜拿着睡衣过来给他穿上,把他塞到被窝里,脸冷的厉害
又让人把饭端上来,给付生喂饭,付生看他的样子不敢拒绝,喂多少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