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呢……”
回到宿舍洗完澡,清理干净自己的五条悟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镜子前,被伏黑甚尔砍出来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只是新生的皮肤颜色过于白嫩,稍微有点色差。
轻触后颈偏右侧的伤口,些微的酥麻和痒意激得他手指一颤。
……淦好TM怪哦,好敏感。
可是其他部位的伤口都没有这种感觉。自己17岁身体的后颈难道是敏/感/带——才没有吧!谁又在给我乱加设定!
“你有在男人面前露出的怪癖吗?”房间里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
“醒了?还挺快嘛。”五条悟可没有好心到对伏黑甚尔使用反转术式,看来天与咒缚的恢复能力也不容小觑。“那个能强制解除术式的咒具,还有什么其他效果吗?”
?
黑发男人一脸不要什么事情都怪他的无语表情:“你被插坏了?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好像是有点,又好像没有,五条悟拨弄着后颈的碎发避开那块区域——有点刺挠。
算了,一点小事,问题不大。
天内那里有杰和硝子在,高专内部有天元的结界,至少可以阻挡外部的威胁,毕竟0咒力的天与咒缚又不是大白菜满街都是。还是先处理这家伙。
被伏黑甚尔差点杀死一次,又杀死他一次,这样看来,这男人和自己也算生死之交了。
话虽如此,五条悟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实力很强而已。
但是实力也是必要条件。再加上血缘关系——虽然能把孩子卖给禅院家和杀父仇人的一定是渣爹,但总不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当个保姆兼保镖还是合格的……吧?
五条悟一边套上制服,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身躯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倒不是他真有什么怪癖,只是高专宿舍就一个房间,他也懒得特意回避。
至于让伏黑甚尔离开他的视线,那太危险了,现在的高专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五条悟自己都不在意,伏黑甚尔自然是不可能主动避嫌的。
那确实是具十足漂亮的身体,明明还是个未成年,身高却已经压迫感十足。宽肩窄腰,腿长而直,骨骼走势还残留着生长期特有的青涩,皮肉肌理却已经趋于成熟丰润。
不算宽敞的小屋被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伏黑甚尔曲起一只腿靠坐在黑暗中,看着刺眼的光线下,尘埃宛如飘浮的柳絮四下游走,却在靠近五条悟白腻的皮肤之前,被不可侵无情拒绝。
这具身体究竟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咒力,他的双眼看不分明。
“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你是流氓吗?”五条悟扒拉出一套带帽子的常服扔给一言不发的黑发男人,顺便飞出去一张银行卡:
“换了,浑身都是咒灵的血,脏死了。你是有钱什么都干的那种人吧?从现在起,你被我雇佣了。”
小少爷指挥人的时候自带一股颐指气使的盛气凌人,不亏是御三家尊贵的继承人。
“是是是。”
伏黑甚尔接过卡顺入兜里。不管活干不干,反正到手的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你有个儿子吧。”
想了半天,黑发男人终于从记忆的旮旯角扒拉出一点亲生儿子的信息,他也不问五条悟怎么知道的,“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要吗,卖给你,10个亿。”
“……”
饶是五条悟,也被他的无耻惊到无语一秒,“你都卖给禅院家了,还想一鱼两吃?”
“哦,才想起来。”伏黑甚尔一副我很抱歉的浮夸表情,语气却听不出一点歉意,“你要和禅院家抢人?”
现任五条家继承人,自称“最强”的六眼术师再次震惊,“禅院家什么身份地位,也敢和我抢。”
“……”好吧,论狂还是你五条悟更狂。
超级狂人五条悟一抬下巴:“带路,去找惠。”
现在距离上一世高专时期的自己找到惠还有3年,他也不确定姐弟俩有没有搬过家,还是找现成的亲爹比较靠谱。
伏黑甚尔没动。
“不愿意?”
“不是,回家的路,我忘记了。”
“……”靠谱个咒灵。
一瞬间,五条悟有那么一丝怀疑自己的判断,果然还是赏他一发茈了事比较好吧。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夏油杰。啊对了,差点忘了……
白发少年接起电话也不等对面开口,直接一通噼里啪啦:
“杰,我在宿舍哦,那个人已经解决了。薨星宫还有咒具掉落你捡一下,顺便一提电梯被我瞬移的时候弄坏了,你直接飞下去吧。保护好天内,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大概晚点回高专,先挂了。”
“这么在意那个星浆体?不过是个迟早要死的猴子。”伏黑甚尔静静听他打完电话,阴恻恻地出声嘲讽。
“谁知道呢。”
确实,盘星教请的杀手刺杀失败,不代表天内理子就能安全活下去。他对夏油杰说的“保护”,可不是针对外来势力。
听少年这么说,伏黑甚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你该不会——”
“好奇心这么强?”五条悟打断他,“对了,虽然不重要,但我姑且问一下,你那时候,不会是想死吧。”
要找个质量差不多的替代品也挺困难呢。
伏黑甚尔沉默。
就在五条悟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身后传来了黑发男人漠然的声音:
“没有。”
“是吗?那就好。”
——但也没想活着。
只是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连现状也不想改变罢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五条悟根据自己模糊的记忆找到当初和惠相遇的小巷时,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找上门时,津美纪的妈妈正倚在阳台生锈的栏杆上抽烟,看见伏黑甚尔二话不说脱了高跟鞋咚咚跑下来,狠狠揍了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