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崔牧真进来，抬眼觑着聂绮的神色。

聂绮眉眼一挑，知晓了来意，但坐着没动，反而又夹起了自己最后一个小笼包。

“趁着还没上班，麻烦你了，帮我一下，可以吗？”崔牧真舔舔唇，艰难说出。

如非必要，他真不想来找聂绮，昨天的形式大家都看得分明，聂绮、谢西风、顾珩各有各的话语权，这类人不会是善茬。

“走吧。”聂绮吃完了，语气相当柔和地对着崔牧真说，她拿着餐盘往外走，楚念也起身。

崔牧真十分殷勤地想帮聂绮放餐盘，她手一挡，自己顺手放下，淡淡瞥了一眼：“不要做多余的事。”

崔牧真讪讪一笑，了解了些聂绮的性格，安静地跟着聂绮来到四时书局。

尚未到营业时间，两只小鞋子不在，书店稍显寂静，聂绮随手拿起一本收银台上的书：“怎么做，有想法吗？”

崔牧真顿时苦着一张脸，他也打听了一下，食物那些吃下去就管用，手工制作那些用材料合理操作也行，但……偏偏他需要的是书。

吃也吃不得，用也用不得，总不能拿一本放在手里看吧？或者……

“我想了一下，书确实不好操作，要不……试试诵读？”崔牧真显然思考了很久，“找本有关衣服的书，让衣服自动脱落，就像蛇蜕皮。言出法随，就跟咒语一样。”

聂绮想了想，去书架拿了几本书过来，翻出一本儿童成语绘本，翻到成语“天衣无缝”：“郭翰问仙女衣服为何没有一丝缝线，仙女回答天衣本非针线为也，天衣无缝是没有针线，自有其缝合方法。”

崔牧真毫无变化，聂绮又拿起一本西《西游记》：“孙悟空说他已成佛，还戴紧箍作甚，让唐僧念个松箍咒，唐僧说——当时只为你难管，故以此法制之。今已成佛，自然去矣，岂有还在你头上之理！你摸摸看。”

崔牧真抬手去摸，仍旧是自己的衣服。

他昨天污染值是31，一晚上过去后是29，泥人的衣服没再次穿到身上。

崔牧真查看自己的信息，污染值处没有变化。

“看来，是因为你没有成佛。”聂绮很遗憾地放下书，摆摆手，“还有什么想法吗？”

崔牧真颓丧地摇头，他其实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没想到“言出法随”这么好的办法都能不管用。

“立地成佛，化为舍利子。”聂绮想了想，从手边又拿起一本书，“要不你买了这本书？”

书名赫然是《怎样立地成佛》。

崔牧真愣住，半晌才疑惑问道：“我买？我可以买书？”

“应该可以吧？”聂绮也不确定，“你尝试给我一片槐树叶试试。”

崔牧真身上没有槐树叶，他试探着怀有这样的想法，说道：“我想买这本书。”

聂绮盯着自己的任务进度，随着崔牧真的话说出来，聂绮的任务进度变成了48/50。

真的能买。

崔牧真拿着这本书，聂绮抬头看了眼时钟：“快到上班时间了，还不回去吗？既然是你的书，记得看完哦。”

崔牧真一拍脑袋，拿着这本书匆匆忙忙走了，聂绮把收银台上的书都收回去归纳好，准点等待自己的员工来上班。

“早上好。”聂绮笑容满满地打招呼，捏捏小绿的鞋带尖尖，“我是不是说话算数？”

“算。”小绿挥挥鞋带，拉着小白转圈圈，小白悄悄探出一根鞋带，轻轻拉着聂绮的衣角。

“小绿，小白，你们上岗培训过吗？”聂绮倚着收银台，闲聊。

“上岗培训？”小绿大大的疑惑，“什么是上岗培训？”

“就是在你当收银员之前，有人教你怎么收银。”

“我会呀！”小绿骄傲地挺着鞋子，“我会收银，还会当医生听心跳，当护士打针，会切菜炒菜，会钓鱼，会给娃娃换衣服！我会的可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