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卢米转过头向陈砚递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只好让你等一下了。”

“没关系。”

卢米独自走进了货舱，而法鲁克则继续核对羊皮卷上的信息。

今天海上并没有很大的风，海面也比较平静，陈砚看着平静的海面却皱了眉，“或许你们应该准备好应对风浪。”

法鲁克看了他一眼，也看向平静的海面，“你不适合当水手。”说完又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卢米就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的面具仍然是遮住上半张脸的款式，但是是简约干净得多的一张木制面具。

“这个或许能够满足你的需要。”

“谢谢。”陈砚抬手戴上了面具。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去给你找一点活干了。”卢米合掌思考，“你可以去给厨房的老约翰帮忙，他腰不太好，你可以给他打点下手。”

“好。”

于是卢米带着陈砚离开了货舱，而陈砚能够感受到他离开时法鲁克看着他背影的视线。

厨房的香料气味比起货舱更加浓重，几乎有点冲鼻子了，那是一种几乎把各种香料和烟熏物放在一块儿闷了好几天的味道，还有其中时隐时现的厚重的油脂气味，大约闷的也不止几天。

走在卢米身后的陈砚庆幸自己还戴着面具，不然他难看的表情一定一览无遗。

厨房里的老约翰正在准备晚餐，除了老约翰之外还有几个小伙计，年纪和陈砚差不多大，但是性格看起来比陈砚活泼不少。

“卢米，午安啊。”

“午安，夏迪。”

“午安。”另一个小伙子远远地也和卢米打了招呼，他正在蹲在那儿处理香料，他那一块地界似乎正是厨房里此刻浓重香料气味的来源。

“午安。”卢米回以微笑。

陈砚此刻觉得自己半刻钟之前不应该说自己是商船的船员，商船里这种浓重的气味他一时真的难以适应。

“这位是老约翰，这位是夏迪，那边的是卡米拉。”厨房里的人很多，但卢米也都记得他们的名字，“我知道你可能能一时记不住他们，不过没关系，我也花了很久。”

卢米介绍时除了老约翰只是挥了挥没有拿刀的那只手，另外几个小伙计都很好奇地瞧着陈砚。

“这位是陈砚，他之前是蒲甘国货船上的船员。”

“你好。”

“你好。”陈砚向夏迪点了点头。

卡米拉也向陈砚挥了挥手，陈砚也点头打了招呼。

“刚好我们需要人来劈柴，你去帮夏迪。”老约翰切完了手上的食物，冲角落里正在烧火的夏迪指了指。

卢米离开后，陈砚便在夏迪不远处劈起了柴火。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你脸受伤了吗？”夏迪问出来时，几个近处的小伙计也竖起耳朵注意着这边。

“嗯。”厨房里浓重的气味让陈砚不想要开口说话，于是他便随口应下了。

“为什么？”

夏迪的好奇让陈砚想到上午在船舱里一连串“为什么”的卢米。

“抱歉，我落水之后耳朵一直不太能听清楚声音。”

夏迪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也不想扯着嗓子跟陈砚聊天。

“上帝保佑你。”觉得没趣，夏迪说完之后便也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