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恩抓紧了屋檐边缘,翻身上了屋顶。
他大步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那家伙的小腿:“这是我的地盘,谁让你上来的?”
“先来后到,你去找别的地方。”梅赫尔打了个哈欠。
多米恩的手已经按上剑柄,他看向屋脊远方,土豆田从这个高度看得很清楚,藤蔓被翻得乱七八糟,藤筐倒扣在田埂上,里面空空如也,连颗土豆的影子都没有。
“你挖的土豆呢?”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长剑,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梅赫尔被清脆的出鞘声吓了一跳,从瓦片上弹了起来。
但他在看清多米恩那满面黑云的表情后,眼神立刻开始心虚地乱飘。
“土豆?什么土豆……”梅赫尔梗着脖子强词夺理,“你这蠢狗又不带路!你都没告诉我土豆田到底在哪儿,我怎么知道土豆长什么样?”
多米恩懒得再跟他废话,剑尖直指梅赫尔的面门,拔腿冲了过去。
梅赫尔在剑锋落下的前一瞬翻滚躲开,几片石瓦被削飞,叮叮当当地砸在训练场上。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双手在胸前迅速构筑印记,嘴唇快速蠕动,生涩的咒言滚过舌尖。
风立刻从他掌心推出,但在抵达多米恩面前时,却仅仅吹乱了多米恩额头的灰发,顺便掀翻了两人脚边的几块碎瓦片,“啪嗒”掉在院子里。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你的风咒?”多米恩嘲讽地压下剑尖,看着梅赫尔因为用力过度憋红的脸。
多米恩嗤笑出声,将剑随意地扛在肩上,“倒是能帮焦糖吹干湿头发。”
话音未落,多米恩的眼神陡然一厉,脚下的瓦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一个箭步跨过了两人之间将近五米的距离!
梅赫尔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到剑风扑面而来。
多米恩手腕翻转,剑刃在空中挽出了精妙的剑花,贴着梅赫尔的头皮削了过去。
一撮黑白相间的卷发在空中飘落,打着旋儿掉在屋顶上。
梅赫尔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突然变凉的头顶,发现那里已经被削下了一小块。
“你这疯狗!”梅赫尔大惊失色,他终于意识到单凭肉搏他根本撑不过几秒。
面对那再次举起的剑锋,少年发出声变调的尖叫,身体在半空中缩成一团黑色。
“砰”的一声轻响,流荡的黑烟散去,一只头顶秃了小块的奶牛猫,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性在瓦片上几个纵跃,直接跳下了屋檐。
多米恩站在屋顶边缘,看着奶牛猫活像是在厨房偷吃黄油被发现般狼狈逃窜,在墙角拐了个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米恩收剑入鞘,冷笑了几声。
那小鬼体内根本积蓄不了多少虚空之力,攻击性咒术基本废了,但化形的本能倒是得到完美的保留。
恐怕他在白之城的时候,没少用这招跟老师们捉迷藏。
多米恩跳下屋顶,稳稳落在庭院里。
他四下环顾,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正趴在阴凉处呼呼大睡的金色物体上。
“饼干。”多米恩走到那只金毛猎犬面前,叫了它一声。
饼干骑士竖起一只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不满地打了个哈欠。
多米恩在它面前蹲下来,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几根细碎的头发,黑白交杂,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
“去找和这个味道差不多的猫,找到了,晚上给你加餐烤兔腿。”多米恩把掌心凑到饼干骑士的鼻子前。
饼干骑士的睡意一扫而空,它嗅了嗅那撮毛,打了个喷嚏,从地上吭哧爬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作为猎犬,它刻在血脉里的追踪本能从未消失,狩猎小动物加上兔腿的双重诱惑,让它立刻进入最亢奋的工作状态。
饼干骑士把鼻子贴在路面上,发出兴奋的呼哧声。
一人一狗,在泡芙甜堡内展开了抓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