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也要亲亲!”床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崽子坐在被子里,朝秦锐热情地伸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锐被一大一小同时夹击,只恨自己没长两只嘴,无奈地偏过头,先飞快地啄了一口醉鬼的脸颊作为安抚,再狠心把沈知寒的脸推开,在崽子软乎乎的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乖崽,先自己睡好不好?妈妈和你爹有些事。”秦锐刚给崽子盖好小被子,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就从背后钻进了怀里,两条胳膊死死地环住他的腰。
“不许......锐锐不许亲别人......”沈知寒哽咽着把脸埋在秦锐怀里,抬起脸时,泪水已经直直地滚落下来,鼻尖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你崽啊,什么别人!”秦锐气笑了,掰着沈知寒的脸让他看清崽子。沈知寒眨巴眨巴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扇了两下,脸上还挂着泪,突然嘿嘿傻笑起来,
“嗯,是锐锐给我生的!开心!”
秦锐:“......”行吧,跟醉鬼讲道理是他的错。
他早就知道沈知寒醉了是这副傻样子,但傻样子才方便套话不是?
但秦锐也清楚沈知寒醉了之后那股子怪力气有多难缠,万一待会儿真耍起酒疯来,他一个人未必制得住,想了想,干脆把人往肩上一扛。
推开二楼的窗户,夜风灌进来,秦锐灵活地翻身上了屋顶,动作干净利落,肩上扛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平衡。
夜风有些凉,吹得沈知寒的黑色发丝胡乱飞舞,有几缕贴在了他微红的脸颊上。秦锐握着他微凉的手,怕人冻着,又翻身从窗户爬下去,扯了条厚被子出来,再爬回屋顶。
抱着被子回来时,秦锐脚步顿了一下。
沈知寒还乖乖坐在原地等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月光如银般倾泻下来,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发丝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银蓝的光泽,衬得那张脸愈发白,整个人像是一件被遗忘在月光下的精致瓷器。
他的睫毛低垂着,湿漉漉的,鼻尖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淡红,冰蓝色的眼睛半阖,似睡非睡,但在听到秦锐脚步声的瞬间,那双眼睛便睁开了,里面洒着碎钻般的月光,满眼都映着秦锐的身影。
抬头看向秦锐的那一刻,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光晕,整个人像是误入凡尘的天使,美得不像真的。
秦锐的呼吸窒了一瞬。
难怪小时候梦里的天使长这样,确实他妈的好看,秦锐忍不住想。
秦锐快步走过去,用被子把沈知寒严严实实裹好,自己盘腿坐下,将裹成蚕蛹的沈知寒整个捞过来,夹在自己腿间,确认暖和后,才轻声问:“今天,你和诸葛静聊啥了?”
沈知寒被被子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像是一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乖得不得了。他歪着头,想了想:“聊了虫子,还有秦秧哥。”
“我哥?聊我哥干啥?”秦锐疑惑地挠头。
他印象里,哥哥秦秧和静叔的交集,大概就是好几年前大决战一起杀虫子的那次联合行动了。
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又关沈知寒什么事?
“聊了秦秧哥的身体,是半机械的,不能换成人的。”沈知寒的手被秦锐固定在被子里,只能把脸贴在秦锐胸口蹭,试图把那几颗扣子蹭开。
“哦,那估计是静叔用机械八爪鱼用腻了,想换成人类的躯干吧。”秦锐认真思索了一下,得出结论,
“那他可问错人了,我哥用机械肢体完全是他和嫂子的情趣啊。”
“情趣?”沈知寒从被子里仰起脸,茫然地问。
“对啊,他当时掉到荒星区,胳膊腿都是嫂子亲手给他做的,每一块金属,每一根线路,都是嫂子的心血,他当然舍不得换掉。”秦锐揉揉沈知寒的脑袋,想起沈知寒在桌上没吃啥就被自己稀里糊涂灌了酒,心里也有些舍不得,干脆主动解开自己的扣子,把沈知寒的脑袋拢到胸前。
“饿不饿?先吃两口垫垫,等会儿下去给你找点吃的。”
沈知寒闻到熟悉的奶香和龙舌兰酒,鼻子动了动,像只被香味唤醒的小狗,鼻尖蹭着秦锐的皮肤,温热的唇瓣贴上去。
秦锐轻轻拍着沈知寒的后背,有些无语地小声吐槽:“就这点事?这有啥不能告诉我的,真搞不懂你。”
“唔,还聊了,我的心脏。”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心脏?!”秦锐皱眉,刚准备继续问下去,下方传来窗户打开和许理想的声音。
“秦大哥,你们在屋顶吗?我上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