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棉坐在木制的连椅上背靠在红漆的实心樟木柱子上,眼神在花园随处飘荡。
“慕小姐就一点也不着急吗?”柳言飞见她还有心情看风景心里就忍不住一团火,眼看去小岛的时间也越来越紧近了……她也没有求助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她被郁深那点迟来的深情给感动了,不想离开了!不行,她绝对不能留在郁家。而且郁深那边已经从七月开始就在找琉璃的骨髓配对者,若是真让她去了小岛,母凭子贵。以后要想除掉她就更难了!更何况琉璃的骨髓还没有着落,这么早离开大陆他怎么能放心。那不知名的小岛,连坐标都没有,以后他要怎么寻才能见她!
“看样子柳医生应该比我焦急。”慕棉用手擦拭着带水珠的绿叶心不在焉的说道。
她知道柳言飞坐不住了,他要替自己的白月光扫除障碍,铲平自己。
柳言飞曾在心里许诺要让魏琉璃一辈子安乐无忧!
由于时间的关系,此刻他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情绪,连声音都紧促起来:“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郁家。”
“可我信不过你。”慕棉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慕棉懂她在这里本就是孤军难立,柳言飞就是抓住了这点,他不信她能沉得住气:“除了我——你觉得还有谁能帮你。”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随便他巧舌如簧,把话说得多么动听!慕棉也不会把他的话记在心上,他就是一条毒蛇,随时随地都会咬她一口。
“少夫人,……你应该不知道吧。”柳言飞嘴角一钩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郁总他曾找过我谈及琉璃的骨髓问题,他说:“要拿你们未出世的孩子做骨髓移植”而且还说孩子出世之日即是手术移植,手术的伤害你恐怕不知道吧……琉璃的骨髓需求量大一个出生婴儿要抽掉他百分之六十的骨髓你说它还能活下去吗?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日子他对你有求必应,你就被蒙蔽了双眼……琉璃在他心底的位置,我想你也应该十分清楚……。他连孩子都可以变成琉璃的牺牲品,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的你了、慕小姐,如果真在乎孩子生死就不应该计较眼前的得失。”
慕棉的手指微微一颤,柳言飞的话如同一根长针刺入了心脏,针针见血!当日她亲耳听见郁深问骨髓之事……怎么可能会忘掉了,今日被柳言飞特意提起,无非就是伤口撒盐……。郁深的冷情……她见实过了!嘴角挂着爱,何时在乎过她的感受,那所谓的爱不过都是算计。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他为了魏琉璃专程为自己设计的游戏陷阱说起!……或许这场游戏中她无意触动了什么点,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复杂的因素,但这种东西她根本就不需要。
而柳言飞的话更不可信,当初她不计前嫌与他合作,自己却险些丧命!他颠覆了自己人生,不仅她制造了一场悲剧,还想要自己的性命。那些事到现在她还深有体会,记忆犹新,说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回报他当日之提携……。
慕棉扭过头冷淡的看着他,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我的人生,我会自己负责!不过柳医生的人生,从今起,可能会因我而变。”
“你,你想干……(什么?)”柳言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不像表面那般软弱,她发起疯来自己都攻击。不过,他更加担心的是,她会因此迁怒于琉璃。
“少夫人,你的暖手宝拿来了。”白露回来时就听见少夫人一句话:“……你的人生……可能会因我而变。”
白露不知道少夫人与这位柳医生之间有什么纠葛,但从刚才双方的语气中透露的消息来看,他们之间一定有恨。可少夫人,这么和顺的人,柳医生怎么会和她交恶了?这柳医生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今日怎么对少夫人摆起了脸色来。难不成他平日里那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的?白露学想越觉得可怕,整个大宅里,真心对少夫人好的,并不多!即使少夫人是那样和善、温顺的人,他们眼中的敌意依旧存在!
见慕棉如此冥顽不灵,柳言飞也不想跟她废话,心想着:“看来只能做两手准备。”
白露瞧出了他们之间起了争执,也有些好奇他们是为何事闹不愉快:“少夫人,你刚才跟柳医生说什么了?他好像不太高兴!”
慕棉笑笑不语,白露是郁深的人她一早便知道。她不打算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毕竟柳言飞是魏琉璃的第一主治医师,郁深需要他给魏琉璃看病不会轻易惩罚他。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他这个罪魁祸首必然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