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力量如今肯定着他的认知:不遗余力搭讪是正确的。
“……所以只有我不是你们那个舞蹈学院毕业的。”查理怂了怂肩,“这可真棒!”
他这后半句话显然不能按字面意思解读。
圣彼得堡,查理出生、成长、走出来的俄罗斯第二大都市。彼得,和提姆曾经的名字来源相同,它曾是第一和首位。
叶卡捷琳娜没有理会查理的不满和抱怨(或许有那么一点),她眨眼时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皮的开合上下扇动。“我不是很懂,”她说,“但是你毕业后没有留在莫斯科或者任何一个国内的城市,为什么?”
提姆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如其分、带着三分遗憾、三分羡慕、三分不甘心和一分这就是命的笑容。他说:“因为我不是俄罗斯人。”他确信这个开头让查理的注意力略微转移了一点在他身上,而大卫和叶卡捷琳娜的眼睛里如出一辙充满了天真烂漫的好奇。“优秀舞团的竞争太激烈,名额就那么几个,自己人还抢不过来。”
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
“第二梯队的舞团要么能力特别强,要么得靠关系。”
大卫张开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我刚毕业那会还没怎么开窍。”
“嗯。”查理简短的应了一声,表示他也在听。
“一些更小一些的舞团向我伸出过橄榄枝,有一个离我的家乡很近,又很有诚意的邀我去团里见习了一段时间。”提姆扯了扯嘴角,“舞团很小,舞蹈演员的水平普普通通,技术上能称得起首席的只有一个女演员。他们的总监很有魄力,他许诺我直接以首席的职位空降,只负责和那唯一的女首席搭档演出重要曲目。”
“听上去还行,你去了吗?”
提姆灰色的眼睛闪了闪:“一开始决定去了,但最后没去成。”
他没说他心动离家近的舞团反而是为了拒绝回家(从常理判断这个逻辑并不通顺),也没说那个女首席虽然技术可以但是稳定性不太行,一紧张就站不太住,有一次他在候场处看到她单人场的挥鞭转转了五、六圈一下子歪在一边。小舞团没有自己的乐队,播放的录制好的录音还在继续正常的挥鞭转节奏,那个女演员倒也不惊慌失措(能看出来处理类似失误场面的经验很丰富),原地转了两圈补上时长,然后漂亮的亮了个相。
就花瓶来说,她还是长得挺美的,杏核眼,脸型小巧又饱满。
舞团总监多少有些尴尬,提姆感受得到他在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紧绷。
彼时一个选择就这样摆在提姆眼前,加入舞团,成为这个会因为紧张而失误——但又能自己救场——的可爱女首席的护花使者。
或者拒绝它,同时放弃“想要在俄罗斯留下来”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