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冉的公司规模不大,一栋三层高的小办公楼,附带一圈同等面积的绿地。办公区的桌椅还包着塑封,摄影棚里堆着好些个还未拆开的大件快递。
公司里边半个人影都没有,楼道凉飕飕的,安静得出奇。看上去不是能还人情的样子,阿普斯特有些泄气,随便找了个空位,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昨晚拍的照片。
偶有哒哒的键盘声和纸张摩擦声从玻璃墙另一侧传来。他放下相机,懒洋洋趴在桌上,半眯着眼望着隔壁的透明办公室。
独立办公室是老板专用,空间不大装潢很简单,墙上的几幅宣传画是仅有的装饰。重冉正忙着工作,他用电脑的时候会戴上眼镜,专注的侧脸时而皱眉时而沉思,也偶尔会拨出几通电话。
平缓的语调令阿普斯特的眼皮越来越重,通话结束,差点磕在桌上。
“怎么了?”重冉注意到外面的人,扬着下巴问:“饿了?”
时间已到饭点,起身简单收拾完桌上的东西,走到阿普斯特面前:“我们去吃饭吧,饭后你还要吃药。”
阿普斯特点点头,懒懒坐在原位看着男人把自己的相机、电脑锁进办公室。
“看着我做什么?”男人不解。
小鸟摇头。
“呵。”可爱。重冉一声轻笑。“走了。”
“哦!”阿普斯特欢快的跟上。
到了下午,阿普斯特更坐不住了,挂着相机在办公楼的小院里转悠。
一小片草地和一些灌木就是全部。太阳正当头,他无所事事的绕了几圈,热得直冒汗,又不想回办公楼枯熬,干脆坐在大门口的阴影里发呆。
周围很安静,放眼望去,每幢办公楼都有打工人忙碌,唯独他无所事事。
几声清脆的铃声飘来,一辆红色自行车拐进小院。
车上跳下来个穿裙子扎麻花辫的小姑娘,一脸疑惑的推车走近:“咦?您是哪位呀?”
她问完话好像又自己给出了答案,表情从若有所思变得了然,笑得像朵向日葵:“我是这里的员工。姐姐是蚺哥的朋友吧?”
小姑娘笑嘻嘻地推着车,大摇大摆的走到阿普斯特面前。
“嗯?你说什么?”阿普斯特慢吞吞起身,他只听清了前半句。
小姑娘明显慌了:“抱歉抱歉,我弄错了!哎哟...我是这里的员工小芩,很高兴认识你!”
--“高马尾美女”居然是男的!真是个大乌龙,希望他别生我气!
小芩在心里哎哟哎哟直叫唤,怯怯地又看一眼:唔!真是好美的人呀!
--...无所谓,也不是第一次被绒族当做女性。
阿普斯特换上一张笑脸,伸手道:“你好,我是阿普斯特·芬夏,幸会。”
小芩见状赶忙在裙摆上擦擦手才伸出去。两手轻轻一握,小姑娘嗖的红了脸。
“那个...阿普斯特先生是羽族人吗?”
“对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嘿嘿。”小芩羞涩地笑笑:毕竟羽族男生很绅士这件事是世界公认的嘛,稍微接触就能认出来~“就是凭直觉啦,直觉。”
凭渔猫族见到羽族会心跳加速、异常兴奋、手脚冒汗的直觉,属于猫看到鸟的正常反应。
“我以为是通用语讲得不标准,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