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斯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昂起下巴,用自认为七分冷三分嫌的表情瞪视着男人,连两人的鼻尖只一拳远,呼吸都缠在一起也没动摇。
重冉撑着下巴一寸寸欣赏起小鸟的冷脸。不耐烦的表情也如此养眼,弟弟的“情敌”给了他许多乐趣。
--哼,我就知道,这人又想戏弄我了,我可不会再露怯!
识破男人的伎俩,阿普斯特很在心里得意地张张翅膀。
--我黄喉蜂虎也不是吃素的,迷惑人的小把戏罢了,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试试你有没有坏心思...
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阿普斯特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还坚硬如红宝石的眼睛,此刻已含着一汪潋滟的光彩。
他露出极难得的含羞笑容,指尖轻轻攀上男人的衣角,索要更多关注。
“被你发现,我也很开心。”
出乎意料,阿普斯特竟然主动。
男人确有一瞬晃神,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哦?”
重冉向来冷脸,让人摸不清想法,可羽族的眼睛何其敏锐,尤其是黄喉蜂虎,不会放过任何从眼前一闪而过的东西。
--哈哈!他愣了他刚才看傻了哈哈哈!
阿普斯特在心里得意大笑。
--看吧!只要我拿出点手段...虽然从没施展过,但拿下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阿普斯特信心倍增,表演得更加投入。
青年蜷着腿,单手抱着膝头,脸颊靠在手边,乖巧得像只慵懒的小猫。
--嘻嘻,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没人能抵抗~来,大块头再“傻”一个给我看看~
是“邀请”的眼神,重冉眸色一沉。阿普斯特不像是会主动“邀请”的类型,那他的意思...也许是某种“游戏”,或者是“陷阱”。不论是哪一个,重冉都乐于配合。
重冉眯起眼,漆黑的裂瞳紧盯着人不放,想知道还有多少未知在等着他。“你很懂得,让人为你着迷。”
阿普斯特轻轻勾了勾男人的衣角,红唇微启:“你是说...你为我着迷了...?”
--呵呵,真可爱...
空气中的甜味似乎更浓了,男人有些兴奋,银环蛇没有放过猎物的道理。
“你说呢?我以为...我做得很好。”
暧昧的视线在青年丰润如珠苞的唇上游走。
阿普斯特凑得更近,小拇指压住男人微凉的手背,要男人重新注视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
“是啊,你很照顾我,是很好。”
小拇指轻轻划了一圈,他有些困惑的嘟着嘴:“可我不想欠人情...”
重冉极快地反手捉住纤细的指节,摩挲着:“我可以提要求?”
鸟爪有一瞬僵硬,小鸟神色未变,依旧娇羞可人。他困扰似的歪着头:“你不会提很难的要求,故意欺负我吧?”
僵硬感消失,他的手指主动与男人交缠在一起。
男人缓慢地、绵长地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某个角落,欲望的火苗被悄悄点燃。
“当然不会。”他纠缠着青年的指节不放手:“其实,我还能做得更好。”
“但我们认识没多久...”阿普斯特似是为难地垂下眼,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手,没能抽动:“不太好吧。”
重冉沉醉在青年盈盈眸中,像是失了神般越靠越近:“怎么会。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见男人完全为自己倾倒,阿普斯特忍不住面露喜色,“啪”的一巴掌挥过去。他不是真的揍人,就是想吓他一大跳,再狠狠嘲笑。
谁知,男人倏地仰起下巴躲了过去。能快过黄喉蜂虎的种族不多,除非早有防备。
阿普斯特烦躁:啧!
“哎...我就知道是这样~”重冉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青年满脸都写着不爽,他更愉快:“别那样看着我,要怪就怪你演技太差。”
阿普斯特冷哼一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好意思说我。你很油腻,你知道么?”
重冉不甚在意对方的评价,好脾气的建议:“既然我们演技都不好,不如一起多练习。我很乐意像刚才那样,和你搭戏。”
说着,又想去勾青年的小拇指。
阿普斯特赶苍蝇似的打掉男人的手:“我不乐意!”
他起身拍拍自己的裤子上的灰,眼神示意了一下座位旁的焖壶:“谢谢你的午饭,虽然是芙渺煮的。既然你人来了,正好拿走。”
重冉忽然伸手,学着青年刚才的动作拉住人衣角:“真的不一起‘练习’?或者你陪我练也行?”
阿普斯特的太阳穴有些突突,他举起拳头咬牙“微笑”着:“练习?行啊!我刚才的确没有使出全力。要不现在试试?”
重冉倒是想领教的,但见阿普斯特气得憋红了脸,懒懒的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状:“别,病人消消气。”
“我不是病人!”
“是、是,你不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