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禾坐回石头上,来回扒拉“鹦鹉”河灯。小灯确实精致,只是放眼望去,水里也没有一个鸟形的...
--该不会是被小孩骗了吧?
“穗哥?你手上拿着什么?”
穗子禾闻声望去,是楼螣向他走来。
“你回来了!”穗子禾欣喜地挥挥手,端起河灯道:“刚才有个小孩在卖河灯,我就顺手照顾照顾她生意。”
“这样啊...”楼螣若有所思地靠坐在穗子禾身旁,手往身后稍了稍,把东西藏得更深。“穗哥,你怎么不买花型的?”
他刚才没忍住,还是去买了个河灯。那小摊的架子为每种款式的河灯都标注了月份,楼螣一看就懂是什么意思,利落买下心仪的小灯。
而鸟型的,他也看到了。
作为“万用灯”的鸟型,虽然能代表所有月份,但它价格高又不如花型精致,只能孤零零躺在架子角落,无人问津。
楼螣的心在打鼓,他没料到有流动商贩兜售,摸不清穗子禾对河灯有多少了解。
穗子禾淡定道:“哦...花的啊...我看这儿到处都是花的,鸟挺新颖的,就买了。”
滩头昏暗,楼螣眼神不好,确实没看出对方表情有什么不对。
--呼...原来是随手一买~
他点点头,摩挲着手里的小灯安心不少。
“嗯,确实少见。”
“你买了什么呀?藏着掖着的,拿出来看看?”穗子禾好奇地伸过头。
越是含糊其词,穗子禾越会捉弄,楼螣大方地一摊手,露出蓝色宝塔状小花灯。
--是飞燕草!
穗子禾一眼认出这外形独特的河灯,看看灯又看看青年,一时语塞。
楼螣当然察觉出对方神色有变,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看它形状最特殊,蓝色又很漂亮,就买了。”
谁信啊。
穗子禾红温两度,机械棒读:“哇哦,确实很特殊,少见、好看。”
聚集在岸边的游客渐渐散去,两人找到一处较为干燥的落脚点,准备放灯。
点亮的小灯浮在水面上飘飘忽忽,一鸟一花在二人跟前慢慢打转,迟迟不肯顺流而去。
“...这咋整啊。”穗子禾叉着腿,蹲在岸边挠头:“推一把有用吗?”
楼螣双手抱膝,乖巧地收作一团。光点在漆黑的瞳中跳动,他望着“飞燕草”出神地喃喃:“河...不收...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穗子禾想用手推河灯,够了几下,碰不到。
楼螣回过神:“没什么!”
穗子禾的副耳都蹦出来了:“哇!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抱歉抱歉!”
楼螣迅速加入战局,两人趴在岸边,对着湖水奋力狗刨,终于将两盏河灯顺利送入活水。
等两颗“小星星”摇摇晃晃汇入河灯的“星河”,他俩才放心起身。
其实,穗子禾刚才有听到楼螣的自言自语。
虽然这么说脸皮很厚,但他就是笃信楼螣手中象征七月的飞燕草是为自己而放。毕竟他对楼螣也是同样的...
“穗哥...”
穗子禾从那光点上挪开眼:“嗯?”
楼螣站得笔直,远眺河灯的方向:“我...是二月的,二月二十一。”
说完这句,楼螣直想扇自己一耳光。
--啊啊啊!哪有自报家门丢脸死了!穗哥你赶快忘记刚才听到的!我不是要自爆!我没有自爆!
楼螣在心里发疯,嘴皮都要咬烂了。
--诶...?
一瞬间,穗子禾手指扣紧,心率飙升。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充血、每一根毛发都紧张地往上竖起,夜风也无法带来清凉。
--天啊!他知、知道那个鸟是、是是!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