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弥岁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想打。
“嘟——”的两声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野年清润柔和的声音传来:“岁岁?有什么事吗?”
弥岁幼稚地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我成功拿到项目了。”
“嗯,很棒,我一直都相信岁岁的能力。”弥岁似乎听到了林野年的轻笑。
“那……”弥岁不擅长求和,也不擅长低头,这种事一般都是林野年干,可这次林野年格外沉得住气,“明天星期六,要出来一起吃饭吗?”
林野年沉默了一下:“岁岁,你想好答案了吗?”
弥岁不说话,林野年就知道她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不可以耍赖。”林野年叹了口气,“岁岁,你爱我吗?不,你喜欢我吗?只要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就来见你。”
弥岁抿着嘴,有点委屈:“不知道。”
“那你再想想,再想想,好不好?”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弥岁恼怒了,她讨厌林野年一直问一直问她答不上来的问题。
林野年却很情绪稳定:“如果见了面,我们又会回到之前不进不退的暧昧关系。岁岁,我不愿意,我也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算了,不见就不见!”弥岁果断挂了电话,一瞬间是怒不可遏的,但真的挂断后,弥岁又有点后悔和难过。
她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像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偶就无理取闹的小孩,一点都不像她。
那天之后,弥岁和林野年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了,只有林野年偶尔会给她发消息,说来她家补充物资或者打扫卫生。
所以林野年虽然人没出现,家里却总是蔬菜水果充足,卫生也被他定期打扫,除了弥岁总逮不到和他见面,其他的和以前没有区别。
弥岁也有卡着他发消息后立马跑回家,可每次回家都人去楼空,几次过后弥岁才后知后觉,林野年是忙活完了才告诉她的。
一开始弥岁是生气的——准确的说,从那天打电话林野年不肯见她,弥岁心里一直都又委屈又生气。
但是没多久,又变成了迷茫。
为什么她要那么在意?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说不喜欢?
有时候,逃避本身就是答案了。
林野年未必不知道,他很清楚,可他没有因此一举进攻逼迫弥岁和他在一起。
他要等她自己情愿。
投标方案完善后,弥岁跟随高层一起去上海出差,要和一众建筑公司竞标这个项目。
其实在庆功宴后,弥岁就有要辞职的念头,她和广厦公司的理念不同,她也不愿意卷入任何派系斗争。但事情落到了自己头上,弥岁就没想过半途而废,所以她打算等竞标结束就辞职。
而至于以后,弥岁却没有打算,她感觉今年以来的自己很混乱,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上,都不太顺利。
或许我应该停下来休息下。弥岁这样想。
所幸弥岁经济上优渥,完全足够支撑她做任何事情。
而就在这样的思绪下,竞标会时,弥岁遇见了个始料未及的人——林筠,当年带领弥岁走上建筑师这条路的人。
她们的座位相隔不是太远,以至于弥岁一眼就看见了林筠。
过去了将近十年,林筠仍是稳重优雅,西装笔挺,面色从容。比起弥岁第一次见她,更有上位者的气场和果决,毫不让人怀疑她现在的生活状态良好。
入场经过林筠时,弥岁喊了声“林筠姐”,但林筠显然是没认出她,惊讶地看向弥岁。
弥岁还想说些什么,但竞标会即将开始,弥岁只好作罢,匆匆告诉林筠自己的名字后,就随同事入座了。
弥岁打算,等下开完会再去找林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