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都在场,迹部景吾俊秀的脸上沉得要滴出水来,他对面是妆容精致脸色却异常难看的本宫珠代。
“正如保卫人员所说,筱原小姐从晚餐退席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本宫珠代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监控呢,有没有查看过?”忍足侑士收敛了平日里的微笑,平光镜下的桃花眼微眯,多了几分迫人的气势。
本宫珠代实话实说,“第一时间就去调了监控,筱原小姐进入卧室门后就没有再出来。”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监控再说。”迹部景吾伸手点了点眼下的泪痣。
本宫珠代却没有立即答应,眼神给到了坐在旁边不发一言的日吉若身上。
日吉若只是点点头,本宫珠代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将纸拉门合上。
我说日吉若怎么会邀请我来这里,原来这里是日吉组的产业。
本宫珠代的一言一行均要受日吉若授意,监控的事情她不能自己做主。
那这样筱原香理的失踪就更加可疑。
要知道日吉若是有贴身近卫的。在之前解决疣之卵的时候我曾见过,人数不少。在铁桶重重的监控下要做到不留痕迹地消失就更加令人觉得可疑了。
况且桌子上那张署名向日岳人的字条是谁留下的?
我将视线放在坐在角落里的向日岳人身上。他精致的脸上神色不虞,秀气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
在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他回看过来,晶蓝的眼眸有几分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后像是又想起什么,飞快将视线移开。
我和向日岳人的确相处不睦,可我毕竟救过他弟弟一命,他应该不会干这事儿来开玩笑。
他向来将心思都摆在脸上,我没看出有心虚的意思,他应该的确不知情。
字条是假的,利用这张字条拖延时间,筱原香理或许在去换衣服的档口就已经出事了。
网球部的正选和筱原香理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会对队友的女友怀有这么深的恶意。排除网球部的众人和我自己,嫌疑最大的就是对筱原香理怀有恶意的西村有纪和在此的工作人员。
晚餐时筱原香理离席,西村有纪在那个时间段里确实也不在餐厅。
“藤原,你当时是出去找筱原了吧,难道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吗?”西代有纪意有所指地发问,目光死死地盯住我,“怎么不说一声就去泡温泉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抬头对上她的脸,她的嘴角轻蔑地向下撇,有恶意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喂,姑娘,给别人栽赃嫁祸的时候,好歹将自己的屁股也擦干净吧。
我有些无奈,“西代同学,我回来时看餐厅没人,以为筱原同学和大家在一起。”
“倒是你,筱原同学离席的时候,你在哪里?”
毕竟我一直表现为温和懦弱的包子性格,西代有纪没想到我会反问她。她大约也没准备好理由,于是恼羞成怒。
“你是在怀疑我?”
“毕竟你和筱原学妹有过节,不是吗?”正选中的泷荻之介开口道。
“……”
众人猜疑的视线都转而聚焦在她身上,而西代有纪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涨红了脸沉默应对。
半晌忍足侑士叹了口气,降低声调,放柔了语气,“有纪,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对香理有这么大的偏见。但我相信一定不是你,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们好吗?”
“我……”西代有纪刚想说些什么,推拉门被打开,阻断了她的开口。
来人是西里秀树,他依旧穿着西装,表情严肃,锐利的眼神扫视过我们这一圈人,开口道,“我听说有个学生失踪了。”
作为社团社长的迹部景吾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做出回应,“是的,晚餐时就不见了,这座庭院地处郊区,有些偏僻。”
西里秀树点点头开口道,“我们的人先找找,如果找不到,天亮就报警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脸上的阴郁之色比以往更盛,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本宫珠代此时拿了拷贝过来的监控视频和电脑,打开了会客厅的投影。
原本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众人将目光都放在大屏幕上。
监控视频从我们到达这里开始,下车,吃饭,一切都很正常。
正如本宫珠代说的那样,筱原香理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行动,去客房换衣服的路径也并无偏差和意外,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客房内。
“失礼了,忍足学长,我想要去筱原同学的客房去看看。”沉默良久的日吉若开口,他的眼神阴鸷锐利,声音中掺杂着不被觉察得到的冷意,现在的他,更偏向那个地下世界的若少爷。
经过商议,其他人待在会客厅内,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日吉若和我前往客房。
因为还没有入住,客房里留下的痕迹不多。床铺还维持着保洁人员整理后的模样,门窗都没有被人撬开或者人进出的痕迹,只有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敞开着。
筱原香理的私人物品,因为她人不在的原因,只能由作为男朋友的忍足侑士同意是否检查。
忍足侑士表示可以由我来检查,毕竟涉及到女生的一些私密。
两天两夜的旅行,筱原香理带的东西也不多,除了替换的衣物,化妆品,引起我注意的是她压在行李箱最底下的一个鬼工球。
我将它取了出来,细细观察。
鬼工球是天*朝工匠名家的顶级作品,选用整块象牙或者玉石,球内套球,层层雕刻,逐层镂空,外层和内层均雕刻繁复精美的图案与花纹,据说手艺最精湛的大家可以雕刻到60层。
我手里拿着的这颗球体通身由象牙雕刻而成,只有巴掌大小,却内藏机锋,里面足足有九层,一看上面的图案就知道是从天*朝流传过来的好东西。
最外面一层是亭台楼阁,假山水榭,逐层拨动,依次显现出飞檐反宇,雕梁绣柱和锦绣罗窗来,就连屋内的陈设都雕刻的无不精美。
就在我拨弄手心里这物件时,日吉若凑上来,颇感兴趣地问,“这是什么?”
“鬼工球。”我只答了个名字,又将全部的心思放在这球上。
“咔嚓”一声极微弱的机括声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迅速起着变化,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擦,贼老天,又TMD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