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见过那怪物,却认得,那便是厄祟,觉安师父就因它而死。
眼见厄祟离小孩越来越近,无尘赶忙飞身过去,一道金光盖下,压下了一片厄祟,但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后面涌上前来。
她抱起小孩,发觉他已经跑到脱力,无力地趴在她怀中。
可厄祟还在向前,小孩告诉她身后是他们的村庄。
无尘咬牙将小孩往身后一丢,大声喝道:“快跑!”
小孩手脚并用地爬起,犹豫不决:“那你怎么办?”
无尘再次对着身后大喊:“走!我能处理!”
眼前的怪物实在吓人,小孩终究是抵挡不住心底的恐惧,赶忙跑了。
佛修的灵力本就过于温和,不适合用来斗法,再加山无尘天生天赐的肃杀戾气,金翎寺便从未教过她斗法的法术,所以无尘此时应对厄祟已有些吃力。
她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几乎要将整个眼睛染成了红色,她只能深深呼吸强行压制那股戾气。
现下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她只能被厄祟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她的小腿抵上了那柄插在地里的长剑。
无尘咬咬牙,心道抱歉,借用一下。
伸手拔出身后的长剑。
说来奇怪,一开始看着洁净的长剑到她手中却瞬间变得锈迹斑斑,就如同破铜烂铁一般,唯有那三个字还清晰可见。
无尘眨了眨眼,却又见它变回了初见的模样。
应该是被肃杀之气搞得,她没想太多,伸手就将长剑刺了出去。
无尘分明没有修习过剑法,甚至金翎寺中库中的刀枪剑戟她都没去碰过,却在拔出这柄剑后无师自通一般耍出了一道剑花。
只是现在情况焦急,容不得她想这么许多,只是挥舞着长剑杀敌。
无尘手中的长剑越挥越快,她丝毫不觉得疲累,也没看见她猩红的双眼。
等眼前所有的厄祟都消灭殆尽,她才恍然发觉手腕的疼痛,几乎快拿不动剑。
强撑着将那柄剑插回去,低声道了一句:“岑施主,多谢。”
无尘仅仅是在原地稍作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她朝着厄祟所来的方向而去。
她要去看看,觉安师父耗尽修为寿数托举出的飞升之神都无法消灭的厄祟究竟因何而生又从何而来。
无尘刚离开没多久,刚刚逃走的小孩就带着一个老汉走到这里,却见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小孩指着那片草地说:“祖父,我真是被仙人给救下的,她一挥手那怪物就倒了一片!你信我!”
老汉抚须笑道:“我信你的。”
“可爹娘都不信我,他们总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仙人,怪物来了只能跑。”
“他们只是没有见过。”
“那祖父见过吗?”
“那柄剑就是仙人留下的。”老汉带着孙子走到长剑面前磕了三个头。
小孩不懂但还是照做了,问:“仙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老汉摇摇头:“那时我刚去峡谷里采药回来,坐在树下歇息,只是远远瞧了一眼看见山坡上有个人影……”
小孩根本等不及,忙问道:“那人就是仙人?”
老汉点头,小孩又问道:“他有用仙法吗?是不是很厉害!”
“没错,很厉害。”
“他做什么了?”
老汉牵着他往回走:“他只是把剑插在这了,然后就离开了,我没敢上去打扰他。”
“啊?就这样吗?”小孩有点失望:“那仙法呢?”
“我以为他没看见我,却见他朝我这方向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小孩着急嚷道:“祖父,您还是没有说仙法!”
老汉的衣摆被小孩扯来扯去也不恼:“他走之后,那时我断掉的腿瞬间就好了,好像从来没断过骨头。”
他牵着小孩一步步走得很稳,说:“那条腿,就是被那些怪物追赶时不慎摔断的,去采药也是为了止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