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阵法被破开之处,见早已被修补好了,想来是之前留下的妖兽起了作用,没在天衍宗闹出太大动静来。
不过此时他们也顾不得这些了,明夭团出了一份怨气,又在外面裹了层魔气作伪装才丢出去。
眨眼就给阵法又破了一个大洞出来。
只是这次动静大了些,如一枚石头丢入平静的湖底,周围透明无色的阵法结界层层荡开,发出阵阵嗡鸣。
“应是护山警示,恐怕很快就有人赶来了。”沈谨年说:“他们怕是真的要着急了。”
几人飞速从洞口离开,他们决定先去魔界养伤,明夭也才刚知道,原来溟渊并不是个适宜修士久待的地方。
“在溟渊时我便感觉心焦心燥,原以为是旧伤所致,可等出了溟渊才发觉是溟渊的缘故。”沈谨年解释说。
汪镜尘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明夭问邺邵:“魔族也有?”
邺邵抿唇点头。
“那就先去魔界。”几人一拍即合。
不过并非世事都照着他们预想的那样。
他们刚出天衍宗不久,就遇上了厄祟。
说起来,相比起之前,自上次从溟渊出来之后,明夭好似已经许久没见到这些怪物了。
千辰的飞升雷劫确实压制了溟渊,溟渊之后便极少诞出完整的厄祟,哪怕是极少的成型厄祟,不过爬出几步远便如一滩烂泥腐烂在地上,又回到溟渊河底反哺那片汹涌的血海。
这次他们见到的,虽不如明夭刚醒来时那般繁若星辰,却也不算是小数目。
厄祟裹挟着滔天的怨念而来,不同的味道夹杂在一起扑鼻而来。
明夭虽得了控制吸收怨念的方法,却一时间避之不及,下意识地便任由怨念涌入体内。
她脖颈处的束心锁霎时绽开红光,邺邵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那时不懂这是何物,可不等他问出口,明夭就以极快地速度冲了上去。
邺邵脸色一变,他时刻记得,明夭不可在修仙界多暴露自己的能力。
他刚要冲上去,就被身后的汪镜尘一把拦住。
他只是拉了一瞬便松开了手,邺邵转头怒喝:“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沈谨年站出来:“是我叫他拦你的。”他还在背着昏倒的宋绮悦,腾不开手,他同邺邵解释:“你拦不住她,何必现在上去触个眉头。”
邺邵冷声道:“你和天衍宗那些冷眼旁观的‘正道’又有何区别。”说完又打算冲上去。
只是他刚有动作就别沈谨年一句话叫住了。
“你确定这样上去她不会更生气?”
沈谨年淡笑地看着他:“她颈间的那条细链,我见它亮过两回。”
“一次在药谷,那次她说汪镜尘的怨念很香。”
“还有一次是刚刚,宋绮悦的怨怼你我皆看得清楚。”
“它此时又亮了起来,想来是她又吞食了那些怨念。”
沈谨年慢悠悠地将宋绮悦放下来,松了松僵硬的肩膀:“记得她在溟渊时说过什么吗?吸食怨念便会暴怒,少食些怨念才能保持清醒。”
“若是她已经吸食了应当如何?”沈谨年反问回去。
邺邵沉默了,他知道,明夭的怨念就像他们的魔气灵力,用出来,便少了。
沈谨年却并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不过却是要有劳你探查一番周围,之后还需清理一下这里留下的痕迹了。”
邺邵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你最好祈祷你的推测皆无误。”
沈谨年笑笑:“借您吉言。”少年心气,被说教一番总是别扭的。
随后他又与汪镜尘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明夭动作极快,不过一炷香便清理干净了那批厄祟,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对众人道:“我得先去溟渊看看,你们先去魔界吧。”
“发生什么了?”邺邵皱眉:“我同你一起去。”
汪镜尘也站了出来:“走吧,左右溟渊就在仙魔两界之间,顺路而已。”
沈谨年也背着宋绮悦站起来,不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几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看明夭的神色显然溟渊出了什么事,他们索性一起去看看。
明夭的眼神在他们间来回扫了扫,闭上眼点点头:“走吧。”
不过她没说的是,她在刚刚那些厄祟身上察觉到了一点不属于溟渊的气味。
那不是怨念也不是血肉的腥味,那味道,她只在两个人身上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