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乔羲阳不屑地翘嘴,“什么朋友犯得着反复嘱咐爹娘好生照顾?又不是小孩儿,你怎么这么不放心——哦,不对,你这么放在心上?”
乔谙甩了个眼刀过来,“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乔羲阳挑眉,识趣地闭嘴,挨着他爹小声道:“看来这苏青月蓝颜祸水的名声还当真是名副其实,连我这好哥哥也没躲掉。”
“我看那孩子老老实实的,也挺好。”
“苏青月还老实?爹你果真是二十年不进城了,消息落后,看人的眼光也落后了。”
姚壑幽嗤笑道:“你爹我在你这个年纪早走过大半个盛安了,轮得到你质疑我?”
“呵,我不跟你扯,你去了京城打听打听就知道,”乔羲阳一副很懂的样子,“再说了,我哥那样的,能看上什么老实人,从小到大和他玩在一块儿的谁不是一肚子心眼儿?”
两人正窃窃私语,聊得热火朝天,乔谙鞋尖轻轻一勾,一枚小石子正正飞到乔羲阳脑门中间。
“嗷!”她不顾形象地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捂住额头。
乔谙弯下腰又随手捡起一枚圆润的小石子,拿在手里抛着玩,“你还真当我听不见了?你那一身功夫半身都是我教的,还想编排什么?”
“诶诶诶,”姚壑幽赶忙挡女儿面前劝和,“她好歹是个小姑娘,羲阳,不许贫了。”
乔羲阳躲在他爹身后,没有丝毫反省地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继续嘴欠:“说真话戳到某人痛脚了呗!”
乔谙看她装大尾巴狼装得开心,眼不见心不烦,背过身道:“休息够了就走。”
虽然一路有乔羲阳搅和着吵吵闹闹,回到京城一行人还是比他来的时候要快两天。
快到京城时乔羲阳便与他们分道而行,姚壑幽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名堂,想着不去京城也少冒些风险,就随她去了。
潜入城中后,乔谙立刻联络常霖来接应安置姚壑幽,又叫上梅纤跟着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小巷中。
不一会儿,两人又来到乔谙很熟悉的地方,苏府。
雨涟见有不速之客闯入,飞身上去和二人过了几招,很快败下阵来,被梅纤按在地上。
乔谙没多看一眼,径直往里走到房门口,不等他动手门被从里面拉开,主人哑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抬眼看到跪在地上的雨涟,又道:“姑娘放开他吧,他自然不是探风世家梅氏后人的对手。”
梅纤挑眉,这人竟然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她的身份。
梅家是世代效忠景宁皇室的暗卫,不论是刺杀还是刺探消息皆是一流,对各种蛛丝马迹十分敏锐,景宁太祖赐了梅家个“探风”的雅称,后来探风逐渐成了景宁宫廷暗卫的代称。
乔谙嘲道:“若我们真要他的命,等你这么悠哉悠哉地出来,都够你去探望他的转世了。果真是人淡如菊的苏大公子,即便是从小带到大的忠仆的性命危在旦夕,也能不紧不慢。”
苏悯连眼皮也没抬,转身走进书房,道:“景梁王无事不登三宝殿,进来说吧。”
一盏茶的功夫,乔谙终于和平地在苏悯对面落座。
两人也没什么可寒暄的,乔谙开门见山地道:“我有治鼠疫的办法,但我有个条件。”
苏悯不意外地道:“姚先生肯来了?”
乔谙没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要你帮忙从皇帝私库里取一件东西。”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说着,苏悯低咳了两声,乔谙毫不避讳地露出嫌弃的表情往后退了退。
雨涟正好端茶进来,讥讽道:“大人只是操劳过度,染了风寒,乔公子这么害怕,不如另请高明。”
乔谙充耳不闻,只对苏悯道:“不用你去,梅纤去,你在宫内帮忙调动,保证她不被发现就行。”
雨涟又冷哼一声,顾不上什么礼仪门面,将茶水重重磕在桌上便出去了。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梅氏,姑娘竟连皇宫私库都能打开。”
梅纤神秘地笑了笑,认下了他的吹捧,实则她也还在茫然中,怎么突然就要让她去开皇帝私库了,这要是能让她随便打开,盛安工匠的水平估计漏得跟筛子一样了。
“所以你能搞定吗?”乔谙懒得听他废话。
“我也有条件,”苏悯的视线从梅纤身上收回来,“你的治病之法不可私藏,不可因为私心放任宫中和朝廷的人自生自灭。”
乔谙闻言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忠心的好臣子好同僚。”
苏悯只当没听到,问:“所以?”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