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提前下好的,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Alpha昏睡一整天。
他站起身,看着倒在沙发上的陆凛,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他走到玄关,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陆凛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周屿白轻轻嗤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月后。
周屿白靠在另一个Alpha怀里。
这个叫沈渡,比陆凛更年轻,比陆凛更有钱,比陆凛更……有用。
周屿白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低领毛衣,衬得脸愈发小,脖颈线条清瘦又漂亮。
他懒洋洋地靠着沈渡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的杯壁,桃花眼半阖着,像只餍足的猫。
“屿白,怎么了?”沈渡低头看他,声音温柔。
周屿白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偏过头。
陆凛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
他瘦了很多,胡子没刮干净,眼窝微微凹陷,衬衫皱巴巴的,和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直直钉在周屿白身上,准确地说,钉在周屿白和沈渡交叠的肩膀上。
周屿白皱了皱眉。
陆凛大步冲了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睛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屿白!”
他咆哮着扑向沈渡,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过去。
沈渡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将周屿白护在身后,信息素猛地炸开,是和陆凛不相上下的烈性味道,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惊得后退了几步。
“你他妈……”陆凛疯了似的还要扑上去,周屿白忽然开口了。
“陆凛。”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一把刀。
“住手。”
陆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望着周屿白,那张脸比他记忆里还要好看,白皙,精致,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却透着彻骨的冷淡。
他站在沈渡身后,被另一个Alpha保护着,像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凭什么。
他冲上去想推开沈渡,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拳头挥得毫无章法,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沈渡被他缠住,周屿白被挤到一旁,差点撞上桌角。
然后——啪。
一声脆响。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周屿白站在陆凛面前,抬着手,掌心微微发红。
他微微仰着下巴,桃花眼半眯着,居高临下地、冷冷地望着陆凛,像一只不悦的狐狸。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凛被那一巴掌打偏了脸,却没有发怒。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周屿白的手上,那只刚刚打过他的手,掌心有一点红。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去,握住周屿白那只手,低下头,嘴唇极轻极轻地贴上他的掌心,像在亲吻什么易碎的珍宝。
“疼不疼?”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
周屿白抽回手,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凛,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