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研磨脸上这么写着。
是吗,那个时候是在筹备这个吗,黑尾。
我用复杂的眼神扫向高个黑发少年。
终于完成了吗,话说不惜惹研磨生气也不透露丝毫的内容就这?
为了让自己发小社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看研磨尴尬你就这么开心吗黑尾?
非常遗憾,他喊口号似乎出自真心。
和音驹的比赛非常有看头。虽然不清楚乌野和音驹往年的情况,但按现在的状况,一个终极的进攻队对上一个终极的防守队,好比矛和盾,彼此都使出浑身解数才能从对方手中斩下一分,看得人心脏砰砰跳。
在研磨家里做客的时候,我问过研磨所在的队伍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整天把根性和气势挂在嘴边的热血笨蛋、总是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谐音梗冷笑话的电波系、老好人、啰嗦的老妈子一号和凶巴巴的老妈子二号……
如今我不禁感慨——多么优秀的概括能力啊,研磨那孩子。
看着那群和乌野交流得有来有往、个性鲜明的红队服们,我居然真的能把当初从研磨那里得来的印象一个个对应上,话说跟我们部员们太适配了总觉得有点吓人。
这就是所谓乌鸦和猫的孽缘吗,我懂了。
那边跟泽村攀谈结束的黑尾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往我这边靠近,长臂一张一个巴掌直接拍在我背后,力道大的我呼吸不畅、龇牙咧嘴。
“怎么样,我的部?跟你的小乌鸦比起来亮眼不少吧?”
“红色队服是很抢眼。”我回答。
“切,没劲。”
没得到想要答复的黑发少年啧了声。
“说真的,你们那边的一年级速攻组合是还不错,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他故作飒爽地一甩头。
“毕竟我们音驹可是以防守出名的,那个小不点的攻击手段太单一了,都不用我们优秀的自由人夜久出手。”
少年洋洋得意的发言被一旁斜插进来的发小打断,研磨默默走过来,横了黑尾一眼。
“阿熏姐你别理他,这个人今天状态太高了情绪有点奇怪。”
“看出来了。”我认同地点头。
研磨看着那边高举双手冲这里笑得一脸灿烂的橘毛男孩,说:“翔阳很好。”
啊呀,真难得。我有点意外地看着布丁头少年。
“很少听到你夸人呢,而且叫得这么亲热…你之前就认识我们家日向吗?”
“前几天在路边遇到的。”
“…路边?”
“嗯,我迷路了碰上他。”
“喔。”宫城还真是小。
“翔阳很有意思。有热情,成长快,又不会轻易妥协,跟他比赛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欸——”我笑他,“你不是号称对排球没兴趣,只是因为黑尾在玩所以才陪他坚持下来的吗?”
“排球太累了,总要给我点甜头吧。”研磨淡淡说。
甜头…我看着三场比赛完还有余力蹦跶的小橘毛,宛如一只不停向周围喷洒酸甜果汁的柑橘。
确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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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场馆,天色已经昏黄,落日将云层染成鲜红,音驹的巴士静静停在路边,玻璃窗被镀上一层浅金的反光。
“那我们IH见。”
明明几分钟前还说着对排球和比赛都没兴趣的人却随口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表情平静地看着我,我笑着应下,对他挥挥手。
顶着布丁脑袋的男孩于是转身走去,与他穿着同色队服的队友们勾勾搭搭等在不远处,刚好围成个半弧。随意聊天嬉闹的男孩们见等来了人,就收住笑,将他们的“大脑”迎进中间,包裹着他,踩着满地橘色斜阳慢慢离开。
而我顶着傍晚晃眼的光线,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叹一口气,无端感到了某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