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只好离开,却没想到自己的房间却有一点亮光,宋若懵了,难道巧蕊姐姐来找她吗?
不对啊,巧蕊从不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进她房间。
进屋后宋若才看见,居然是裴敛,此时正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休憩着。
……
宋若会觉得裴敛在这个天气下,未免穿得太清凉了些。
大概是沐浴后不久,宋若鼻息间全是淡淡的洗浴后的清香,还有种她不常见他用的,好闻的熏香,墨发流泻在床上,神色宁静,只穿着一身薄薄的亵衣,衣襟大敞着,露出美丽的苍白的皮肤……
宋若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默默把门关上闩好。
裴敛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自从前两次同床共枕后,他每天晚上都期待着她来找他,可每次都是由期待转变为失望。
他承认自己或许是不争气,渴望能多和她亲近,终于是忍无可忍,自己跑来她的床上等她。他很清楚宋若喜欢他的皮囊,于是他现在来到这里。
放在过去他可能也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可现在却不同,丈夫取悦自己的妻子,怎么想都是天经地义的,以及他太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了。
宋若的气息就在眼前。
她好像在伸手……
……
她会摸摸他吗?
会抚摸什么地方?
裴敛的睫毛轻颤着,若有细心的人便会发现他的耳根此刻早已通红。
裴敛的心跳在她若即若离时鼓噪到了极点!!!
宋若她……!
宋若拢上了他的衣襟。
裴敛乱七八糟的心声顿时戛然而止。
宋若翻箱倒柜地又拿出一床薄被,单独盖在他身上。
宋若洗漱去了。
裴敛失望至极。
他睁开愠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身影,气愤地把衣服整理好。
她非要做那坐怀不乱的人,他就没必要再自作多情。
宋若洗漱完毕,回来看见他好像哪里不一样,感到有点奇怪。
没多想什么,她便熄灯睡觉了。
她很喜欢和他睡一张床上,因为身上能暖得快些。
宋若突然发觉,身边的裴敛似乎已经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吵的,细看才发现他对着她的后背紧绷着,呼吸并不算和缓均匀,甚至称得上是凌乱。
他在生气?
他想干嘛啊?宋若想,她已经很少见到他这样莫名奇妙生气了,今天又不知道是怎么了。
宋若想到他今天有些反常的举动,突然又想到几天前的一件事。
她摘了一束秋叶秋果之类去书房找他,他那时不在,于是她便想先找个容器插起来,待他回来再问他喜欢与否。
放好花瓶后她不慎撞倒几个细长的卷起来的纸轴,其中一个卷得松的瞬间展开大半,她回卷的时候便发现,这画上画的居然是她。
展开看全貌,居然是她的睡颜图,她感到稀奇极了,真没想到他居然还画得一手好丹青,她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再仔细看看,宋若觉得他好像把自己画得极美,她想这恐怕就是画家的艺术加工,她哪里长成那样呢?
而与他处不同,整张画只有唇部是用朱砂画成,加了不知什么,让那抹红鲜明却不俗艳。宋若只看一眼,便奇怪这真是与她的唇型画得丝毫不差,不知道是他画工高超还是看得太久所以画得准确。
以及这抹红色实在是特别美,特别显眼,她实在是奇怪他这么画的用意。
哦哦……宋若回过神来,他难道是想亲吻她吗?
裴敛这时突然一个猛翻身,与她面对面,动作一点也不轻巧,简直像是故意告诉她,他还没睡着,快来和他说话。
宋若心中暗自思忖,裴敛真的是想亲吻她吗?既然是想亲为什么不和她说呢,别是她会错意了。
淡淡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五官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特别是挺拔鼻梁下的薄唇,只能隐约看出一些美丽的形状。
宋若有些看入迷了,她有种冲动……不管是不是她会错意她都有种冲动……
宋若仰头轻轻贴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裴敛震惊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