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搅得商晏思绪一片浆糊,他签了几份文件后,躺进了办公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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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商家在粤金楼办家宴,提前包了场。那位国宴级别的主厨从昨晚开始备菜。光是客人忌口就长长列了一个清单。
家宴只邀请了商家这边嫡亲的家族成员,摆了十几桌。
商晏提前打过招呼不去,沈如眉作为当家主母没说什么,倒是老太太嘀咕了几句。
商晏突然出现在家宴上,难免引起一阵小规模的轰动。
作为商家如今的掌权人,横跨政商两界,年轻手段却毒辣高明,上位不到半年就斩了不少劣根。
“妈妈,哥哥来了。”商北辰激动得朝商晏挥了挥手,沈如眉按住了他的手,脸色冷了几分。
原先和沈太太搭话的贵妇太太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谁不知道商家那点家族秘辛,事关两位继承人。
这顿饭吃到后面,有些不欢而散。沈如眉带着商北辰先行与客人辞别。
主位的商晏低头喝了口热汤,清隽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傅海站在一旁,只叹气不语。这么多年过去了,夫人还是这样。
散了宴,商晏上车第一时间解下领带,扔进座椅,闭着眼睛小憩。
“少爷,去哪?”
商晏呵出一口白气,“老宅,我今日这些可不是白做的。”
回老宅时,已经深夜。家里的老保姆见了商晏,激动地差点扔了手中的拖把。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商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看向她两鬓染上的白发,“您辛苦了。”
“二少爷睡了,夫人在二楼琴房。”保姆朝楼上指了指。
商晏进去时,屋子里没开灯,沈如眉穿着素色的旗袍坐在微微的月色下。
“你今日来是什么意思?马上年关了,该收的心收了没?”
沈如眉很年轻就嫁进了商家,庞大复杂的家族,每一步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她眼神犀利,额头饱满,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商晏跨着腿,坐在了沙发扶手上。“演一下母子情深,您也不配合。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不给吗?”
若是有第三者在场,哪里会认得出这一对是亲生母子。
沈如眉也似乎厌恶极了他这副嘴脸,瓮声道“今日你来,你弟弟怎么想?”
商晏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这些年你只关心他,关心过我怎么想吗?对外你只有一个儿子是吧。”
他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用力按在茶几上。
“这出戏,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商晏从未用过这样强硬的语气,沈如眉身子一颤,等他走后,拿起那张票。
是一张vip贵宾票,等她看到剧院地址上,脸色一下惨白。
仿佛那不仅仅是票,而是商晏对她的警告,和平撕裂的第一道缝。
沈如眉瘫坐在地板上,终是潸然泪下。
她好似真的做错了,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