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命途坎坷,红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方家村当年除了方敬曦一家外全被沈静扬屠戮殆尽,之后辗转搬家到杭州,一直追查凶手。
到现在为止,方敬曦并没有遇到什么其他大的灾难,自己也会一直帮助他,然后他们一起杀掉沈静扬报仇。
将来,方敬曦应该会一直在天逍派修行,几百年后,他或许会是天逍派的掌门或长老,或许会直接飞升去天庭。
这样看来,姑且就勉强和命途坎坷沾一点边,但与亲朋情缘淡薄,红菱怎么都觉得荒谬。
方敬曦每逢节日会回家看望父母,帮助家里干农活,他孝顺方父方母,彼此感情深厚;
他为人温和有礼,尊敬师长,从不与人为难,还总是竭力帮助其他人。
不管是在天逍派还是外面,他都很受欢迎,大家都很愿意和他做朋友,这一点,红菱刚来岭南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深刻见识到了。
所以这老头儿完全是在乱说,珍惜什么?珍惜个头啊,又骗钱又浪费时间!
红菱看着这老头儿就来气。
方敬曦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温和一笑,感谢算命先生为他算这一卦。
红菱却是越看这老头就越不爽,决定要好好捉弄一下这个老头,她也坐板凳上,“老头儿,给我算一算呗?”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一会儿老头随便说什么,她都说成反的,要他难堪。
两人面对面坐立,红菱看着那算命先生把龟壳晃了好几下,当铜钱从里面洒出来的时候,算命先生突然皱了皱眉。
然后他把红菱左看看,右看看,又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红菱根本看不懂那上面代表的意思,她只觉得等得太久,快没耐心了。
接着,算命先生手上开始摆弄着姿势像模像样地算着,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红菱看了都以为这老头儿真的有本事。
良久,就在众人觉得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搞了半天的算命先生终于脸色难看地咕囔着开了口:
“这位姑娘的命格太过奇特,老夫看不透,算不出来。”
众人一听皆是震惊。
红菱心道这老头莫不是看出她想捉弄他的意图才这么说的。
正想着,只见柳明问掏出一袋钱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结账吧!”
然而妹姝却把他掏钱的手按住,转头对那算命先生说,“算不出来,那就不收钱。”
算命先生爽快道:“可以。”
妹姝又道:“刚才说好的,算一个送一个。你一共算了四个人,除去一个不收钱,一个算不出来,剩下两个是算的一个加送的一个。所以,你只能收十文钱。”
妹姝表情严肃又认真,生怕那算命先生说话不算话,要讲价。
然而那算命先生脸上却只是出现了短暂的为难之色,然后竟然就同意了:“好吧好吧,哎,十文就十文吧。”
红菱一听,心中暗道,看吧,她就说嘛,没人找他算命,十文他都愿意。
算卦一事结束后,众人就各自回了客栈。
红菱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又躺在那张会嘎吱嘎吱响的床上,又思索着怎么找时云。
可以肯定的是,时云一定还在岭南的某个地方躲着。可上次好不容易找到他,这次他肯定更加警惕,藏得更隐蔽了。
明天风采节就开始了,到时候城里的仙门百家只会只多不少,时云妖气浓烈,为了躲避,他很可能会躲到城外。
可冉烟也在找时云,她必须赶在冉烟之前亲手杀了时云才有可能破镜。
还有沈静扬,上次出现过后就再也没有他的影子,他来岭南干什么呢?
红菱觉得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在床上翻来覆去,嘎吱嘎吱的声音也应声而起。
怎么偏偏就只有自己的床会响呢,连方敬曦的床都已经没响了。
这令她更加烦躁。
索性直接不去想那些了,脑海里却突然闯入了方敬曦的模样,他这几天要参加风采节,没有时间陪自己去找时云了。
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奇异却短暂的不适。
红菱趴在枕头上继续胡思乱想。
她从来没见过凡间的风采节,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有不有空去看他的比赛……
想着想着,红菱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收拾好出门时,眼神瞟了一眼她隔壁那间房的门。
大门紧闭,安静得出奇。红菱想着之前自己刚踏出来的时候,方敬曦也刚好出门,两人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他们会在门外相遇,然后一起下楼。
可今天门外只有自己。
红菱沉默了一瞬,转身下楼。
“哒哒哒”的缓慢脚步声从地板传来,然后停了一下,紧接着换成了急切又细密的“咚咚咚”的声音。
红衣少女快速从楼梯处折返,“砰”的一声推开了她隔壁房间的门。
接着她看见了令她震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