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人，也有脸有皮的好不好。”韩文柏看了眼吃得差不多的饭菜问：“吃饱了吗？”

“嗯。”舒远星点头，见韩文柏站了起来，走到自己旁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疑惑地把自己的手交到韩文柏的手里。后者握住后用了点力，把他拉了起来，带到露台边的栏杆处，看着夜色下倒映着两岸灯光的宽阔江面和江上的游轮。

舒远星感叹地说：“我还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这个城市。”

“好看吗？”韩文柏问。

“好看。”舒远星说：“忽然想到了一首钢琴曲。”

室内的演奏者们似乎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似的，话刚说完，就响起了肖邦的《夜曲》前奏，钢琴独奏的声音安静悠长，让人想到温柔的月光洒在湖面上，照着夜风里荡漾的湖面水光粼粼。他们站在高楼顶层，远离了城市喧嚣，世界一片寂静，静得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韩文柏没有不识趣地问是哪一首曲子，但自知自己在这方面毫无建树，哪怕要到了答案，自己也无法感同身受。他问：“那你还想换一个角度吗？”

舒远星疑惑地转头看他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升起了很多星星点点的光。他被吸引得转回了头，看着那些光点犹如一颗颗闪亮的星子，但与之不同的是，这些突然出现的星子会动，他们缓慢地组成了“I LOVE YOU，星星”。

“这是……”他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韩文柏。

韩文柏在夜色下的盛开的月季花下朝他露出一个帅气的笑，明亮的双眼带着爱意地看着舒远星，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点难为情：“你知道的，我没有正经地追求过你，也没有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我不像你会乐器，只会打游戏，打球，骑马这些的，实在都不能拿来表白，还好我钱多，所以我就想着找个好地方，请个乐团，整点花，然后赵野说无人机表白很有排场，我就安排了。”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无人机又变换成了一束玫瑰，与此同时，江岸对面的大厦上LED的滚动广告也变成了“我爱你，星星”几个字。舒远星边听着他的话，边忍不住地去看无人机的表演，甚至还隐隐听见下面有惊叹的人声传来。

韩文柏看了一眼那滚动的LED广告，在夜色下十分显眼，隔着直线几百米的距离也依然能看得清晰。他继续说：“后面我知道无人机是在江面表演，就干脆把江对面大厦的那个LED广告也拿来表白好了，反正浪漫也好，俗气也罢，至少这一晚，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都会做我的证人。”

露台上暖黄色的彩灯照着他，他对着舒远星温柔一笑，然后单膝跪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颗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的戒指，然后郑重地问：“虽然这话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我想问，星星，你愿意与我结婚吗？”

此时江面上无人机再次变动，是一颗璀璨的戒指图案，室内的钢琴曲停了，韩文柏在这短暂的安静中说：“我知道我们领了结婚证，是你本人签的字，可那个证书更多地是缘于责任，或者也有我诱哄和逼迫的原因，并非出自你本意。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遵从你的本心，答应我或者……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