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谁怕你了！？”

两人打成一团，一旁打杂的小恶魔战战兢兢展开一张图纸：“两位大人，陛下似乎给过有装饰说明……”

打得火热的巴尔和梅菲斯特根本拦不住。小恶魔正急得团团转，就看到远处一阵风似的小黄方块，没眼睛一样就要撞过来。

“两位大人，小心！”小恶魔大喊。

“诶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梅菲斯特摔个大屁股墩，巴尔还没得意两秒，就跟迎面追过来的阿斯蒙蒂斯撞在一起：“你有病啊！”

小蛋糕们可不管四个大恶魔，又一窝蜂飞走了。

为了防止四个魔又打起来，小恶魔赶快递上图纸。别西卜已经飞快地溜走了。梅菲斯特揉着屁股：“我跟你们没完！”

——

萨麦尔带莉莉姆玩了一天小恶魔乐园，还请她吃了儿童套餐。

“我知道你对我妈有想法。”莉莉姆满足地打着饱嗝擦着嘴，“但是你前科不好，我很难放心把我妈交给你呀。”

“你上次追我妈时送的晶石，是下过诅咒的，差点害她受伤！”莉莉姆掰着手指数罪状，“上上次你还送花，结果花粉让她打了好久喷嚏！”

萨麦尔抱头，“她在伊甸那种到处都是花的地方生活了5年！我怎么会想到她对玫瑰过敏呀……”

萨麦尔又叹气，“我非常希望能和她有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毕竟她连你都愿意生下来，我知道她只是……”

“停停停，你是我的生物学爹这事不假，但我不想听大人的破事。”莉莉姆打断他，“我只关注我妈怎么想。她要是不喜欢你呀，我跟你也没关系。”

“不过，”莉莉姆看着生物学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莉莉姆犹豫再三，把真话药水递给他：“我做的真话药水，只在魔诞节前夜有效。她喝了这个，说不定就会答应你哦。”

萨麦尔惊喜地接过：“感谢宝贝女儿！”

“我才不是你女儿！”莉莉姆气鼓鼓地说，“而且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妈妈！如果她之后都没答应你的话，你也别打扰她了。”

萨麦尔点点头，“这个自然。”

“但是——”莉莉姆突然甜甜一笑，“药水我加了点猛料。如果我妈拒绝你，你会当场掉小珍珠哦。”

萨麦尔哭笑不得：“……你们母女的恶趣味真是血脉相连。”

——

魔降节前夜是地狱法定的休息日，但路西法一点也没有休息日的放松。他发现他好像说不出谎话了——哪怕只是场面话。

半小时前，别西卜的蜂蜜蛋糕送到了魔王寝殿。苍蝇之王热衷于搞这些，可他实在没那个天赋。跑腿的小恶魔期待地看着他接过，然后开口：

“尊敬的陛下，别西卜大人非常期待您的评价。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路西法勉强碰了一点，然后脱口而出：“像腐烂蜂蜜堆的味道。”

小恶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走了。

这不是路西法的本意。他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侍从抱着一些礼物路过，并向他问好：“是陛下的崇拜者给您寄来的节日礼物。已经经过安全检查了，您要拆开看看都是什么吗？”

路西法是个亲民的地狱之主——毋宁说他装作很亲民而已。所以往年，他会收下其中的部分，然后用热络的语气给部分崇拜者写回信。

但他在那一瞬间突然不耐烦起来。“都丢掉。”路西法生硬地说。

侍从傻眼了。撒旦重复一遍：“都丢掉！”

侍从被吓得抱着礼物逃走了。

所以现在路西法赶走了殿里的人，独自卧在柔软的垫子使用了一个溯源魔法。光晕中浮现出萨麦尔那张欠揍的脸——那家伙前几天献宝似的送过来，说是地狱绝无仅有的好酒。但酒只是魔药的基底——它是一瓶真话魔药。

等药效过了，他一定要把萨麦尔丢到油锅里去。

路西法晃晃那瓶包装精致的酒。他今天早上一口气喝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