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露出生理性的痛苦，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是注视着夜枭护目镜下的眼睛，就好像他才是那个观察者。在那个孩子真的被掐死前，夜枭身体先一步松了手，小朋友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小口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没能杀死我。”那孩子在笑。“真遗憾啊。”

“你想死？”夜枭在护目镜下的狠狠皱眉，他认为自己需要重新评估Blue的危险性了。

那个托马斯是怎么把弟弟养成这种很容易死的样子？

“Ah？”小朋友发出困惑的语气声，他有点听不懂猫头鹰讲话了。

“你很遗憾我没能杀死你。”夜枭向坐在地上的小朋友伸出手，小朋友很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夜枭手甲上，小小的很容易被扭断。

他脖子上还有青紫印记，呼吸会断断续续。但小朋友还是很好骗。

“这个不一样啦！”他说话有点慢，说几个词汇就需要停顿呼吸一下，有点喘不过气，也可能是喉咙疼。“活着无所谓，死了也无所谓。一定要说，能想到最棒的死亡方式就是被哥哥杀死！”

夜枭沉默了。

他把小孩丢在韦恩庄园，让局外人保证他别饿死。

被猫头鹰丢下的小朋友低头、露出落寞的表情，恰到好处露出脖子上青紫的手印，一看就是一个弱小无助充满了心机的坏小孩。

在夜枭没走远的时候，他就开始对着阿尔弗雷德大小演：“爷爷，哥哥会回来接我吗？”

夜枭几乎能想象到局外人的表情，阿尔弗雷德不会信的。

“当然，小少爷。能告诉我应该如何称呼您吗？”

“Blue，妈妈说蓝色代表了希望。”

“好的，Blue少爷。”但他很乐意看夜枭的热闹。

小朋友在韦恩庄园里左瞧瞧右看看，一切都觉得新奇，但不久后局外人发现了问题，小朋友对猫头鹰宅太熟悉了。他知道二楼书房里藏着猫头鹰的密道，知道哪个抽屉里放着枪和子弹……当他解开夜枭的密码锁，兴致勃勃想要一头扎进猫头鹰老巢前，

他被拦住了。

“您不能再进一步了。”阿尔弗雷德礼貌挡在小朋友面前。

小朋友露出失望的表情。

“真的不可以吗？哥哥说猫头鹰的巢穴里住着只很聪明的猫头鹰，它有金属质地的羽毛、蓝色的眼睛。猫头鹰的爪子很锋利，能一下掏出人的肠子，内脏会一起流出来。”小朋友说话一顿一顿地，好像唱歌。

“我想见见睡前故事里的猫头鹰。”

局外人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以为这只是夜枭捡回来的替代品，像个打发无聊的小宠物。但这孩子知道的，太多了。

就好像夜枭真的无聊地把自己的事情编成睡前故事讲给好奇的小朋友听。但局外人敢肯定，夜枭没有在外面养过小孩，更没有每天给一个不知名的小朋友讲睡前故事。

“那你已经见到了。”阿尔弗雷德这么告诉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