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月余光瞥向舒絮,随即看向秦璟珺,“来箭亭的路上正巧碰到舒絮,我就把她带来陪我一起玩。”淡然地看着秦璟珺,“三皇兄,有什么不可的吗?”反问。
秦璟珺嘴角噙着笑容,“我就是随口一问。”
秦展月不满秦璟珺的话,冷言,“舒絮也不是闲人,她是为巴邑国制琴的师傅。要是那日她答应在皇宫当值,如今,她就是宫里的制琴师傅。”回怼秦璟珺对舒絮的轻视。
听完秦展月的话,楚允则惊讶地再次看向舒絮。
第一次仔细打量舒絮。他没想到自己离京两年错过了这么多事,更没有想到舒絮这位看上去很普通的女子,居然是一位制琴师傅,还在帮巴邑国制琴。难怪她能进宫,被秦展月带来箭亭。
想起方非鹤,不讲情谊,那日他制琴坊去找舒絮,竟然不告诉他舒絮的身份。
不过他也不怪方非鹤,毕竟那日他心里只顾着他父亲的事,没有心思去了解其他事情。
秦璟珺被秦展月反驳也不生气,一笑而过。
“是我言语不当,舒姑娘失礼了。”他目光望向舒絮致歉。
舒絮没想到秦展月会维护她,还为了她得罪三皇子。在她眼里,自己不过就是给秦展月制作过一把琵琶,算不上与她有交情。
而且她们身份太过悬殊。
“三皇子不必道歉。”秦璟珺向她道歉,更是把她吓到了。感觉自己心脏有些不敢跳动了,慌乱地摇头语气急切。
秦璟珺道了歉不管舒絮是何反应,笑眼盈盈地望向秦展月,“三皇妹,玩得开心。”声音真诚。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侍卫走去另一边。走到没人看见的地方,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
秦璟珣见秦展月这么不过秦璟珺面子,等人走远后说,“你今日怎么了?还敢叫板三皇兄了?”
秦展月:“又不是第一次。”
转身带着舒絮去马厩选马。
秦璟珣朝远处的秦璟珣看去,心底清楚今日被秦展月扫了颜面,他不会善罢甘休。
叹了一口气,秦璟珣连忙追上秦展月一同去马厩选马。
楚允则跟上舒絮,想要打听一下骆听雨。
秦璟琨和秦璟瑾站在不远处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
秦璟琨不解地嗫嚅,“三皇妹今日举止有些奇怪,为了一位制琴师傅同三皇兄如此说话。”
秦璟瑾不以为然的浅笑道:“五哥,我们去练习射箭。”
“好。”秦璟琨见秦璟瑾没有兴致也不再多言,同他去射箭。
舒絮发觉楚允则跟着他们,以为他是找秦展月或者秦璟珣没多谢。
谁知下一秒楚允则叫住她,“舒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展月和秦璟珣停下看向两人。
“楚小将军,你找舒姑娘有何事?”她很疑惑楚允则何时认识舒絮了。
为了让人不起疑心,楚允则随口找了个借口,“刚听到三公主说舒姑娘是制琴师傅,有些制琴方面的事想请教她。”
舒絮看向秦展月等她回复。
“去吧。”秦展月道。她没想到楚允则还对制琴有兴致,不过她猜他应该是想请舒絮给他制琴。
带着舒絮走到一出远离人的地方,楚允则刻意压低声音问,“舒姑娘,你可知骆大夫的下落?”即使他努力克制,但声音的迫切还是暴露了。
骆听雨说十日后到将军府再次给楚岳成诊脉,可如今十日已过,她却不见踪影。他到骆听雨的住处去找人,她也不在。
楚岳成的病不能耽误,他心急如焚。担心骆听雨消失不见。
“没有。”舒絮据实回答。
她连骆听雨这次离京都不知晓,更何况她的下落了。
推测出楚允则找自己的用意,舒絮眼神坚定说,“小将军不必担忧,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兑现。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但她一定会回来。”
舒絮和骆听雨是旧识,她这么说了楚允则也稍微放下一点心。
和楚允则聊完,舒絮走回秦展月身旁。
楚允则不想被看出异常,问完舒絮他没在箭亭多待继续去别的地方巡逻。
回到马厩秦展月和秦璟珣都已经挑选了好马。看见舒絮身后没人,秦展月随口一问,“楚小将军呢?”
“小将军去别的地方巡逻去了。”舒絮道,掩藏着自己和楚允则认识的事。
秦展月没多谢,下巴轻点马厩让舒絮却选马匹。
看向马厩里高大的马匹舒絮笑容凝固在脸上,目光转回秦展月脸上面色犯难说,“三公主,草民不会骑马。”弯下腰赔罪,“我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还请三公主不要怪罪。”
邀请舒絮来箭亭秦展月就料到舒絮不会骑马,她以前一介平平无奇的平民,当然不会练习骑马。
秦璟珣:“既然舒姑娘不会骑,三皇妹你就莫要勉强她。”
秦展月根本不听秦璟珣的话目光四处寻找,换来一位士兵,命令,“你,教她骑马。”指着舒絮。
还特意为舒絮选了一匹不错的马。
舒絮:“……”
秦展月亲自给她选了马,她不好在推拒。
秦展月安排好舒絮。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望着舒絮道,“舒姑娘,大胆一点。”
舒絮面露难色,攥紧手看着面前高大的马匹有点心里发怵。
士兵:“姑娘,你踩着马镫抓着前鞍桥,用力一蹬。”
他给舒絮说完要领,站在马匹旁边护着舒絮。
听完他的话后,舒絮强压心里的恐惧。伸出手抓住鞍桥然后踩上马镫,用力一蹬就上了马。
第一次骑马,坐在马背上舒絮感到恐惧害怕。太高了,完全不敢看下面。她死死闭紧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手中的缰绳,完全不敢动,整个人被定在马车上。
秦展月并未走远,一直留意着舒絮的动静。
远远瞧见舒絮挺直坐在马背上不敢动,她骑马来到舒絮面前道,“舒絮,睁开眼睛。这有什么好怕的。”大声喊道。眼神示意刚才那位士兵。
士兵收到秦展月的命令,牵起马匹的缰绳带动马匹走动。
马匹毫无征兆地走了起来,舒絮吓得血色全无差点没控制住叫出来。
这下舒絮更害怕了,完全不敢乱动,睁开眼看一下都不行。她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像飘在天空上般。
“舒絮,你不睁开眼睛。我就天天让你来骑马。”眼见她不敢睁开眼。秦展月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就是威胁。
这可把舒絮吓得担心睁慢一秒就要每天来骑马,睁开眼后的她看着自己离地面太高,还是心底发慌。
全然由士兵拉着缰绳带着她在箭亭转悠。她睁开了眼,秦展月满意一笑,骑马跑去找秦璟珣,让舒絮自己一个人在适应一会儿。
士兵带着舒絮在箭亭外圈转了几圈,渐渐地舒絮也没开始那么害怕,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敢转头往四周张望了。
一炷香后秦展月回来,见舒絮没那么害怕了再次向士兵使出一个眼神。
士兵立马松开缰绳跑回自己站哨的地方。
他一走,舒絮原本松懈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秦展月察觉舒絮又紧张了,出声鼓励道,“舒絮,这没什么害怕的。你拿着缰绳,腿轻轻拍一下马它就自己走了。想停下来就拉一下缰绳。”认真给舒絮讲解。
秦展月亲自教骑马,她不会在表现出怯懦。
舒絮鼓起勇气用力点头,攥紧手里的缰绳腿轻碰一下马。
马走动起来,舒絮握紧缰绳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神情不敢松懈。
秦展月在舒絮身后冲她喊道,“舒絮,别害怕!”
箭亭里四处都是比较的声喊,金乌落在不远处的宫墙上。
舒絮已经不再害怕,她能骑着马走了。但还是不敢跑起来。
秦展月很是满意,翻身下马走到舒絮面前真心称赞,“看来你不光制琴有天赋,骑马也有天赋。”
“三公主谬赞了。”舒絮垂下头语气谦和。
天色已晚,舒絮还要出宫回制琴坊。秦展月也不再多留她,派人送她去宫门。
舒絮行礼告退后,跟着士兵往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