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退朝。”
太监:“退朝——!”
下朝后卫太尉快步追上前方的曹太师,面露歉意的鞠躬笑着赔礼,“曹太师,刚才在朝堂上多有得罪,还望你宽宏大量。你我都是为了我朝好。”
曹介看着卫庞定脸上虚伪的笑容冷哼一声,“卫太尉也是为了我朝,老夫当然不会如此小气。”
“卫太尉心思缜密,考虑到了老夫没有想到的地方。”周围都是下朝的官员,曹介望着卫太尉的笑容,脸上也扬起和善的笑意。
卫太尉:“与您想比,庞定不敢卖弄才识。”
“卫太尉不必妄自菲薄,老夫老了。”曹太师低声感慨,“朝堂正值用人之际,当擢拔贤能。”
曹介抬眼看向阴气沉沉的天空说:“老夫府上还有要事处理。卫太尉,告辞。”
“曹太师慢走。”卫太尉弯腰低头眼里的野心不再掩藏。
曹太师的侍卫上前撑起伞,随他一同扎进雨幕里,护送他到宫门乘坐马车。
下朝后,秦璟珣先回宫换下朝服后直奔掬月宫。他同秦展月约好,今日一起去为淑妃作画。
秦展月写完太傅留下的最后一门功课,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大雨还在下,掬月宫四面八方都是雨水。
“三皇妹,让你久等了。”秦璟珣走进掬月宫,眉眼带笑向秦展月道歉,“今日朝堂议论要事,散得晚。”走到茶桌坐下。
忘忧停下研墨,走到茶桌旁给秦璟珣倒了杯热茶。
“要事?”秦展月挑了下眉看向秦璟珣,对这件要事颇感兴趣。起身也坐到茶桌上,“说来听听。”
秦璟珣想起陆翊承和秦展月的关系,觉得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将朝堂上的事一一告知给秦展月。
“安国你可还记得,就是陆翊承那位质子的王朝。”他道。
提到讨厌之人,秦展月脸上显出一丝厌弃。安国,这个她当然记得,是在西南的一个王朝。
三年前与周朝大战,败战后送来陆翊承当质子。
见她还记得秦璟珣继续说:“安国近日来犯,父皇为此愁眉不展,在朝上问众大臣有何对策。”秦璟珣也不知不觉中皱了一下眉,面露难色,“我朝刚与西域打完仗,没有兵力再与安国应战。”
秦璟珣:“曹介太师谏言,让父皇把安国三年前送来的质子陆翊承主动送回去,以此求和来避免战争。”
秦展月大惊瞬间喜笑颜开,“真的?曹介太师说要把陆翊承送回去。”她早就看陆翊承不顺眼,把他送走她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秦璟珣见她这副模样道:“高兴的太早了,三皇妹。”
秦展月瞬间笑容凝固迫切追问:“父皇没同意?”
他摇了摇头说:“曹太师说完,卫太尉就站出来反对。”
秦璟珣:“他认为如果我朝主动把陆翊承送回去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害怕把人送回去安国也不会退兵,到时我朝会陷入两难的困境。”
他觉得卫太尉的顾虑是对的,如果送回陆翊承安国不退兵。战,没有银两和兵力;不战,又没有谈判的筹码。
“兵部尚书说楚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不日抵京,等他回来议论也不迟。父皇同意了。”秦璟珣说完将茶杯里的水一口喝完。
秦展月的笑容顷刻间荡然无存,她还以为很快就不用再见到陆翊承。卫太尉说得很有理,他们确实不能太轻易把陆翊承还给安国。
留意秦展月的情绪,他放下茶杯,“三皇妹,我们先去淑妃娘娘宫里为她作画。陆翊承的事交给前朝去管。”
秦展月兴致缺缺勉强笑了一下,“好,六皇兄走吧。”
忘忧拿起伞为秦展月遮雨,秦璟珣带着自己的侍卫往淑妃的宫殿去。
大雨霎时把伞全部打湿,雨滴沿着伞边滴露。
谷云泽收起伞把上面的水滴甩干后交给上前对下人,疾步往屋里走。
“咳咳咳……”钟桐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听见门口的动静唤道,“岚儿,你回来了。”
快步走进屋来到床边抓住钟桐的手,“娘,感觉身子怎么样?”
近来京城多雨,她的身子虚弱受了冷,便又咳嗽了起来。下人告知他后,他立马就回了府。
她摇了摇手声音虚弱,“无事,就是喉咙有些难受,身子无力。没有大碍,嬷嬷已经去给我煎药了。”
谷云泽心里十分担忧,“儿不放心,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好。”眼神悲伤,眼神慌乱。
钟桐没有精神,点头说“好”。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用力握着钟桐的水,京城的其他大夫谷云泽不太放心,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派人去找骆大夫回来。
他记得骆大夫曾表露过,她会在京城待上些时日,而后离京回九原。看着母亲虚弱苍白的脸色,他默默祈祷骆大夫还留在京城。
窗外的雨滴砸在地面上,大雨落满整座京城。疾步的人脚步沾满水渍,衣裙被打湿也毫无察觉。
小园拿着信封走到房檐下收起雨伞,看向屋内正在打算盘记账的方非鹤喊道,“少爷,楚小将军给你寄来一封信。”
听到楚小将军给自己来信,方非鹤放下笔笑容占满眼眸说,“给我吧。”接过小园递上前对信封拆开,仔细查看信封里的每一句话。
望着方非鹤脸上的笑,小园也笑了出来。等他看完好奇地问,“少爷,小将军信里写了什么?”伸长脖子,恨不得贴上去。
“他说我朝与西域之战大胜,已经班师回朝不日便会抵京。”方非鹤把信封重新装好。
“小将军要回来了!”一听楚小将军要回来了,小园也不由地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方非鹤:“嗯。”把信封放到一旁。
小园绕到书桌另一边给方非鹤整理账册,乐得脚步都轻快许多。
楚小将军回来了,方府的人也不敢再随意欺辱他家少爷。
屋外的雨势减小,青石阶被雨水冲刷的光滑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