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泽:“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还会继续给我制琴吗?”他看着舒絮声音急切,眼底藏着一点委屈。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喜欢的制琴师傅给自己制琴,结果现在被皇帝打断。他很害怕舒絮放弃给自己制琴,他真的很喜欢舒絮制作的乐器。
舒絮一愣,轻笑一声安抚谷雨泽,“不会。我既然已经接下你这笔生意,就不会半途而废。”让他安心。
其他师傅看到有人闯进后院,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来人。瞧见舒絮认识,也听到她的称呼知道来人身份尊贵,不敢再看低下头继续制琴。
瞬间眼睛发亮,“真的。舒姑娘你人真好。”谷雨泽脸上的委屈失落一扫而空,露出开心的笑容,“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给巴邑国制琴。”笑容很快再次消失。
他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如果舒絮给自己制琴因此耽误了给巴邑国制琴,皇帝定会怪罪下来。
“不会耽误我给巴邑国制琴。”舒絮耐心温柔的继续安慰谷雨泽,让他不要自责。
每把乐器制作的时间长短是不同的,短则两三月,长达两三年都是有可能的。
而每件乐器每道工序制作的时间更是长短不一。有时候一天下来,她也完全不了一道工序。有时也能很快完成一道工序,继续去做别的乐器。所以给他制琴,完全不会影响她给巴邑国制作乐器。
“那就多谢舒姑娘了。”谷雨泽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等你制作好,我会多给你付一些工钱。”
舒絮婉拒了他的好意,“不用,给你制琴本就是我该做的。”
谷雨泽抬眼看向舒絮。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过小看舒絮,更把她想的太简单。而今天他重新认识了一下舒絮,觉得她是一位很好的姑娘。
她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坚韧又和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舒姑娘。”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舒絮和谷雨泽同时朝声源处看去,方非鹤身着一身素白站在后院门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身旁的小园看向舒絮,朝她笑了下问好。看向谷雨泽时却变了脸色。
舒絮站在原地,等方非鹤走到面前规矩行礼,“五少爷。”
谷雨泽没见过方非鹤,自然也不认识他。听到方非鹤叫他五少爷,猜到他大概就是制琴坊的东家,礼貌朝对方点头问好。
方非鹤略过谷雨泽的问好,目光直直落在舒絮身上,“舒姑娘,我来同你商议给巴邑国乐器的事。”说完余光随意瞥了眼谷雨泽。
舒絮点头,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介绍,“这位是谷府的谷雨泽,谷公子。来制琴坊问问他的琴制作进展。”表明他的来意。
谷雨泽?
谷云泽的弟弟。
知晓他的身份,方非鹤对他抬手行礼作揖,“谷公子,你以后要是关心制琴进展可以派下人到前院问刘掌柜,制琴坊后院是师傅们制琴的地方,不方便你进来。”
谷雨泽知道今日是他行事草率了,制琴坊后院涉及他们给客官的制琴,是行业机密。他这么跑来制琴坊后院,确实不妥。
谷雨泽连忙向方非鹤赔礼道歉,“是我行事欠考虑了,望方少爷见谅。”
方非鹤:“无妨,谷公子无心之失。”
谷雨泽见方非鹤和舒絮有事要商议也不再多留。
送走谷雨泽,方非鹤带着舒絮去找刘掌柜路上,小园随口一问,“舒姑娘,你怎么认识那位谷公子的?”
舒絮简单把两人认识的过程说出。
谷云泽和秦展月的事京城人尽皆知,刚才听到谷雨泽的名字,小园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想起上次就是因为他们谷府,舒絮才会被方卓渊叫到方府,害得他和少爷担惊受怕。
内心有点责怪谷府做事不周全,但面上他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方非鹤一言未发,等舒絮和小园聊完。他说,“今日是看看宫里送来的材料,顺便和你商议一下制琴的事。”
舒絮点头,“我想先把手上其他客人的琴制作完,在给巴邑国制作乐器。”她道出自己的打算,“同时,我会把制作巴邑国乐器的各种材料提前准备好。”
制作乐器的第一步是选木料,给木料开料粗解。
这一步不能急,也需要卜师傅的帮助才能完成。
方非鹤听完点头同意她的做法,并让她放心去做不用担心别的事。
和舒絮并肩走在屋檐下,小园走在方非鹤一侧,看着两人的身影不自觉扬起嘴角。
***
管家走在方严文斜后方,穿过九曲回肠的走廊来到方卓渊的书房。
“父亲。”朝坐在书桌前的方卓渊行礼请安。他刚准备出门走到府门,就碰上管家,说方卓渊有要事找他。
注意到方严文的到来,方卓渊看着手里的书随口一问,“最近手里店铺生意如何?”
方严文低下头回复,“一切安好。”
他清楚方卓渊把他叫来的目的,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他问,“关于你五弟名下那位女子给巴邑国制琴,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视线看向面前的方卓渊,他坐在书桌上面色无异,眼睛看着放在书桌上翻看的书册上,刚才那就话像是随口一提。
方严文沉默片刻淡然一笑,“方府与皇室生意往来已有四五年之久。给皇室制琴从未有过,如今第一次给制琴,让方府与皇室生意上有了更多利益往来。”他的回答完美无缺,让方卓渊甚是满意。
方卓渊平静地说:“制琴坊终究是方府的产业,对方府来说这件事无异是锦上添花。”翻动书页。
方府这些年与皇室的生意往来越发密切,这件事对府上来说百利无一害。
他点头顺着方卓渊的话道:“给巴邑国制琴确是有利于府上,可这笔生意在五弟手上。”话锋一转,不言而喻。
方卓渊翻书的手一顿,片刻后他手轻放在书页上看向站在自己桌前,身姿挺拔的方严文,“你长大了。”
心里的想法和方严文不谋而合。
方非鹤他的心终究不在方府上,日后也不会为他所用。
他望着早已是弱冠之年的方严文,道,“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