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舒絮怔在原地,思索秦璟珺留下的话。
刘掌柜也站在一旁,一下子就听出三皇子想和他抢人。心里吐糟了他几句,立马上前对舒絮说,“小絮啊,三皇子是皇子,皇宫就是一个龙潭虎穴。你可不能糊涂,一定要好好想。”
他紧张的拉着舒絮的衣角,语气急切真诚。很害怕舒絮嫌弃制琴坊,转头跑去投靠三皇子。
毕竟人往高处走,她的手艺也不该局限在这间制琴坊。
舒絮嗤笑一声,对刘掌柜说,“你放心,我不会去。”她没想过换地方,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
五少爷救她回来,她不能这时候背叛他。
而且她觉得这个三皇子不是善类,不是一个好的去处。拉着刘掌柜去看送来的材料。
***
方严寒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一旁的忘忧,走到方言情对面坐下。“三妹,我今日去办事。遇到一家店铺,我记得你很喜欢这种兰花,给你买了一株回来。”他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抬眼看向忘忧怀里的那株兰花,一株珍稀的建兰:春山玉泉。
方言情知道她这位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看清所谓的亲情后,她也不想在和他演兄妹情深。
“大哥,送来的这株兰花,有什么目的?”她不想再和方严寒拐弯抹角,戳破他的笑容。
方严寒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僵,有些许尴尬无措。他不知为何和亲生妹妹的关系会变得如此僵硬。
“浣儿,大哥今日来……”话在口中再三思索后,他垂下眼说,“我想问问你对尚公子的看法?”带着一丝试探。
方言情:“忘忧,把东西还给大少爷。”
忘忧立马把放在桌上的兰花,拿起来塞回方严寒侍从的怀里。
亲耳听到他的话,方言情的心彻底冷了。她没顾及方严寒的脸色,把那株兰花还给方严寒。
讽刺,“我对他的看法大哥不知道吗?”她眼神失望又冰冷的看向方严寒,“尚凌峰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接连反问。
方严寒瞬间哑口无言。
他自然知道尚凌峰的为人,家里妻妾成群还有子女。他也算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公子,那青楼总是隔三差五就去。
去年还因为那花魁在青楼和人大打出手。
余光瞥见方严寒阴沉的脸色,她强压心底的难过,仰头看向门外的那棵桂花树。声音悲凉,“你知道。”平静地阐述,“你和娘,还有爹。都知道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荒淫无度。”
闭上眼睛,“可你们不在乎,我的婚姻和你们的仕途相比,不值一提。”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想让方严寒看见,她立马伸手把泪水擦拭掉,轻轻抽噎了声。“你们需要尚府身份地位,把你们前程垫得更高。”攥紧手里的手绢,强压着怒火,“你们都强迫我,逼我接受这桩不幸福的婚姻。”
“根本不在意我的幸福,你们都自私地只在意自己。”方言情说完最后一个字,唇色发白。
她猩红的眼睛满是幽怨地看向方严寒,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声音哽咽,“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这门婚事我不会答应。”
态度坚决,“我的婚姻,我不会让它成为你们仕途的牺牲品。”
方言情:“除非我死。”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起身让忘忧送客。
方严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他从来没想过能从方言情口中听到这些话。她的态度就是从前往后,要和他们断绝关系一般。
“三妹……”他试图挽救。
他是需要她这门亲事来让自己的仕途更顺,但也从未想过强迫她嫁给尚凌峰。
尚凌峰虽人品不行,可家世地位都是不错的。她嫁去尚府生活不会很差,甚至会更好。
他们方府一个商贾之家,他需要多大努力才能入朝为官,才能得到官位。
他都是为了方府,为了让方府以后不再因为是商贾之家被别人轻视。
方言情不想再多听方严寒一个字,抬脚离开茶室。
***
方言晗提着母亲最喜爱的糕点来到寺善院。“娘,这是我刚让厨房做的,你尝尝。”她起身一块改点递给母亲。
田苗惜浅尝了一口糕点便放下,“很好听。娘等会儿再吃。”拉着方言晗让她坐下,“方非鹤的制琴坊如今风头正盛,纨儿,我们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管。”
田苗惜:“本来就因为你是女孩,你爹给你经营的铺子都不好。”
详细的分析她们如今的境地,“方非鹤本来没什么威胁,可他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多段,居然和皇室牵上了关系。”皱眉,满脸忧虑。
“方严寒更不用说,他一直是我们母女俩最大的阻碍。”说到方严寒,田苗惜的眉头皱得更紧,“方言情一直表面不争不抢可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和方非鹤一样。”
田苗惜:“最没有威胁的就是方严文,罗曼梨也一直都是乖乖待着。”
说道方严文,方言晗就一肚子气,“都怪方严文,当初要不是他那么没用把制琴坊给了方非鹤。”咬牙切齿,“方非鹤那能有今天。”
她拍了拍方言晗的手安慰,“别生气了,我们母女得从长计议。”
“还得想想怎么对付方非鹤,他现在手上有皇家的生意,不好动手。”田苗惜也一时无计可施。
母女俩拉着手,低着头都想不到好的计策。窗外的书上传出一阵鸟叫,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方言晗突然眸光一闪,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她对母亲说,“他名下可不止有制琴坊。”
制琴坊不能动,那就动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