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絮不舍地送骆听雨到制琴坊门口。
骆听雨:“小絮,照顾好自己。”
舒絮点头应下,“好。”
看着骆听雨的背影,舒絮和从前每一次一样带着笑容送她离去。
因为她们还会再见面。
***
秦展月带着忘忧准备去母妃的宫里,路过钦和殿时,秦璟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拦住秦展月的去处,“三皇妹,天气这么好去哪儿?”
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秦展月看得犯恶心。扯了下嘴角,“三皇兄。”心里只想赶紧离开,“我要去给母妃请安。不能耽误时辰,三皇兄,我先走了。”屈膝行礼离开。
“三皇妹。”快步追上去,“正好,我要去我母妃那里。”他笑得十分得体,“顺路,一起走吧。”
他的态度放得刚好,让秦展月无法拒绝。点头,答应和他一同前往。
路上,秦璟珺和秦展月聊着琐事。秦展月对秦璟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每次都是敷衍的说一两句。
秦璟珺:“三皇妹,你是如何认识那位制琴师傅的?”
秦展月余光看向前方的宫门,她就猜到秦璟珺不是单纯的和她顺路。真正的目的这么快就显露出来了,“踏春时听说方五少爷名下有间制琴坊,宫里的制琴师傅我都不太满意,就出宫去找他那里的人试试。她便没有说实话,也不想把真的告诉秦璟珺。
“这样啊。”笑容得体,秦璟珺继续说,“要是早点你知道手艺这么好的制琴师傅就好了。”假装遗憾。
秦展月:“皇兄,如何这么说?”
秦璟珺:“你三皇嫂,看上一件乐器。宫里制作的她都不太满意。为了让她高兴,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展月:“那还真是不巧,我不知道。不然我一定把人介绍给皇兄你。”
他这套说辞,秦展月根本就不想听。三皇嫂,他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和人恩爱一日,这会儿装上伉俪情深。
可现在她还不能和人撕破脸,父皇都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们这些皇子互相算计。
“没事,等舒姑娘制作完巴邑国的乐器,我在去找她帮我制作乐器。”他说道。脸上那虚假的笑容一直挂着。
秦展月平淡地说:“制琴坊的其他制琴师傅手艺也不错,等舒姑娘制作好巴邑国的乐器都不知道是多久后。”真心提议,“皇兄不如先找别的制琴师傅,别让三皇嫂等心急。”
“嗯,过几日我去制琴坊看看。”秦璟珺点头回应。
两人刚说完,已经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秦展月母妃的寿安宫。
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眼宫门,转头对秦璟珺行礼说,“三皇兄,我到了。你慢走。”
秦璟珺:“不打扰三皇妹了。”转身离去。
他一走,秦展月感觉空气都干净了不少。
忘忧把手里的扇子递给秦展月问,“三皇子,这是何意?”她不懂,三皇子为何要和三公主谈舒絮。
秦展月扇着风说:“他就是来试探舒絮是不是我安排的人。”
秦璟珺那点心意,她一眼便看得一清二楚。他害怕舒絮如果是她的人,她因此得到父皇的赏识。
她这位三皇兄能坐上今日这个位置,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而他心机深沉,手段高明。
一年前,太子逝世。皇帝至今尚未立新太子,朝臣已经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三皇子秦璟珺,认为他最年长,文武双全,足智多谋。
而另一派是支持七皇子秦璟瑾,他是中宫皇后所出,是皇帝的嫡子。
最近宫里不知出哪里传出风声,说皇帝怎么立新太子。想必他是急了,毕竟她和秦璟珣的关系一直很好,害怕她帮秦璟珣争取东宫那把椅子。
在秦璟珺眼里草木皆兵,秦璟瑾,宫里所有皇子都是他的敌人。
带着忘忧去见母妃,不再去想秦璟珺。她不想去掺和他的事,只是不屑他为了太子之子干得那些事。
宫墙很高,早上的阳光不能翻越宫墙落到地面上。秦璟珺站在原地,墙上映着他肩膀以上的影子。
***
等人离开,刘掌柜还是没忍住好奇上前问,“小絮,刚才那位姑娘是你什么人?”
舒絮:“小时候认识的一位姐姐。”如实告知。
“原来如此。”刘掌柜不由感慨,“气质真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转身回店里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舒絮看向街道,已经看不到骆听雨的身影。不像寻常人家,这个她还从未想过。小时候第一次骆听雨,她就和她们不一样。
摇了摇头,不想多想。舒絮转身回后院去制琴。
宫里把材料还需几日,她准备这段时间先把手里其他乐器制作完成。
三日后。
秦璟珺站在制琴坊门口,他抬眼看向制琴坊的牌匾。又四处看了看店铺周边的环境,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