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方言情在自己院子里,他有点诧异。不待人察觉面色恢复如常,走到方言情面前,“三姐,这么晚还在远鹤院,有事吗?”
他对方言情的态度淡然。
“恭喜。”方言情看向方非鹤,真心祝福。道完喜,她也不再多说废话,“我想和你合作。如果你不想,那就请你帮个忙。”她说出自己真正的来意。
方非鹤眉头轻皱,眼神疑惑的盯着方言情。他觉得她莫名其妙,突然跑来远鹤院对他说一句恭喜,又说要合作,不行就帮她一个忙。
不等方非鹤问,她主动说明来找他合作的原因。
今天,尚凌峰又来方府了。
他带着一把瑟,赏春宴他们合奏了一首高山流水。他想投其所好就自作主张跑去制琴坊给她买了把瑟,今日他带着那把瑟来到方府,非要她收下。
方言情那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出言婉拒。可好巧不巧,薛娴来了。强迫她收下那把瑟,和尚凌峰说话时,更是话里话外都在表明她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不容她拒绝。
“尚公子,这把乐器太贵重,恕我不能收。”方言情出声婉拒,希望尚凌峰是个聪明人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可尚凌峰不管方言情的拒绝,非要她收下,“一把乐器不贵重,三小姐不用和我客套。”让下人把乐器递给铃兰。
铃兰看向自家小姐,看清她的眼神后并未伸手去接乐器。
“尚公子,我真的不能收。”再次拒绝,这次她的语气重了点,“你拿回去送给你的夫人,我听闻她弹瑟的手艺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
尚凌峰面色有一瞬的惊诧,反应过来后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笑容说,“我家夫人很是大度,不会因为一把瑟和我制气。”
方言情不错再继续和他耗下去,“这把瑟我不会收,烦请您带回去。我不想被他人误会我和你有过多的干系。”被这副厚颜无耻的脸给气到,她直接把话挑明。
脸色一沉,“你一位商贾之女,我能看上你,你就该感恩戴德的嫁给我。”气急败坏的尚凌峰也不再装了,对着方言情就是一顿言语羞辱,“装什么清高。”骂个不停。
方言情冷着脸,却浑身冰冷。等他骂完,平静开口也不再给人留面子,“商贾之女也不嫁你这种寻花问柳的浪荡子。”
“你……”尚凌峰恼羞成怒。
而方言情也丝毫不惧,她站的挺直直视他眼中的怒火。也丝毫不怕他敢对她动手。
就在一切就要爆发时,薛娴来了。
薛娴:“尚大公子,你怎么来了?”
“下人也不和我通报一声。”一眼便看见那把乐器,“这是送给浣儿的。”眼睛发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把瑟做工真是好。”对着那把瑟猛夸,“尚公子的眼光真好。浣儿,快给尚公子道谢。”她也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劲,可她置若罔闻。
“娘,我不收……”方言情话还未说完就被薛娴打断。
薛娴:“真是多谢尚公子记挂浣儿,为表感谢去我的积善堂坐坐,聊天喝茶。”全然不顾方言情的感受。
对薛娴彻底寒心,方言情带着铃兰转身离去。不再管薛娴和尚凌峰两人,那把瑟她也没有收下。
她知道薛娴不会放弃尚凌峰,也不会管她的感受。她的心里和眼里只有方严寒的仕途。
但方言情也不想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更不想做方严寒仕途上那块垫脚石。
现在她也不想再顾那可笑的骨肉亲情,是他们逼她的。
她看向方非鹤,眼底的悲伤和绝望被月光照亮。
方非鹤坐下想先听听她想怎么做。
夜色里,远鹤院书上的虫鸣叫个不停。夏季的夜也逐渐炎热,方非鹤让小园从今日起换泡冷茶。
热茶,在夏日里喝太烫,伤身。
听完方言情的话,方非鹤点头。答应愿意合作帮她一次。
方言情微微弯曲膝盖向方非鹤行礼感谢他的帮助。对着方非鹤莞尔一笑,带着铃兰回燕晴阁。
***
第二日,巳时一刻。
方非鹤把马车停在制琴坊门口,带着舒絮进宫。
宫内。
皇帝坐在龙椅下,不怒自威询问二人,“进宫所为何事?”
舒絮:“皇上,草民看完巴邑国乐器的图纸,已经同意给他们制作这把乐器。”
皇帝龙颜大悦道:“好好好,一定好精心制作。完成后,朕重重有赏。”
等皇帝高兴完,方非鹤禀明进宫的目的,“皇上,制作巴邑国乐器的材料都十分珍贵,有些材料也比较稀有。”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制琴坊内没有那些珍贵的材料来制作乐器,此次进宫是恳请皇上能够让宫里收集制作乐器的材料,送到制琴坊。”
皇帝点头,当即下令让人去收寻制作乐器的材料,送到制琴坊。还让舒絮日后制作乐器差什么材料 就派人来告诉宫里,他派人去找。
可以看出他很是看重两国之间的关系。
方非鹤:“草民,叩谢皇上!”
舒絮:“草民,叩谢皇上!”
解决好材料,两人也不在皇宫多留。
出宫后,方非鹤把舒絮送到制琴坊门口。称他药店还有事,把人送到门口乘车往药店去。
材料的事不用再担忧,舒絮一身轻松的转身回制琴坊。
今日是她第二次进宫,面对天子威严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刚踏进坊间,刘掌柜就眼神很好的瞧见她回来了。上前靠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小絮,有位姑娘来找你。”
刘掌柜:“她说是你曾经的一位故友。”
故友?
柳儿?
还是玉门其他活下来的好伙伴。
想到这种可能,舒絮心情愉悦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走进雅间。
如果是柳儿她们,那么从今以后她就不在是独身一人在这世上。她只要看见她们,便能想起那些在玉门的幸福。
她疾步走到雅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陌生的女子。
女子身穿一套花青云锦,外面套着一件葱辖色外衣。一块白色面纱遮着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舒絮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气质极佳的姑娘。
不等她开口问,那位女子先一步开口微笑着向她问好。
“好久不见,小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