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蒙城和刘行军在旅馆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安局跟领导见了一面。
闲谈没几句,一位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九的精壮男人走进办公室,他简单跟他们介绍下名字和身份,跟领导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们去刑警队。
男人叫江羽,是刑警队的副队长。
面容坚毅,在前头带着路,不笑也不说话,感觉不太好相与。
刘行军试着套近乎,凑上去笑着说道:“江队,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不?”
江羽想都没想,道:“豆汁儿。”
刘行军一听乐了,知道这位江队长还会开玩笑,想来不是难说话的人,笑呵呵调侃:“这也太地道了,喝完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江羽听完也终于笑了起来。
两人边走边聊了会儿,到刑警办公室时,发现没几个人在,就一个看报纸的临退休老头和两个整理资料的见习生。
老头带着老花镜,听到开门响动,视线从报纸抬头去看,看不清人,又拉下老花镜露出下三白眼,说道:“诶,江羽,怎么又带两个新人啊?”
江羽解释说道:“这不是新人,是广州来调查以前一桩案子的,过来咨询下何队。”
说完,江羽转头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刑警队前辈赵老。”
刘行军和卓蒙城前后打了声招呼,赵老笑着点点头:“何队刚出去了,你们先去会议室里坐会儿吧!”
江羽带着两人到里间的小会议室里,道:“我们最近在查一件入室抢劫案,队员基本都出去侦查了,队长应该去了现场,我打电话给他,你们先坐着。”
说完,江羽就走了出去,招呼两个见习生给他们倒水。
刘行军左右环顾,这是一间不到十坪米的房间,没有窗,中间摆着长条桌和几张椅子,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铁柜子。
一名见习生过来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男生应该刚毕业参加工作,小心翼翼的招呼他们喝水,也不太敢说话,说完就出去了。
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何队长。
四十多岁,看着很高,应该也有一米八几,浓眉大眼,面容刚毅,很典型的北方人长相。
他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哦来了?你们可能要等多一会儿,我这边有个案子要跟,比较急,我让景谦去拿当年的档案,你们先看着。”
刘行军和卓蒙城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何队拿着资料,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看得出是真的急。
之后,连江羽也看不到人了,只有那个倒水的男生反复进来倒水。
水没了倒水,水凉了冲热,反复了三次,到第四次的时候,刘行军覆手盖住了杯口,道:“不用了,我想知道刚刚何队长说的资料在哪?”
男生回头看了看,应该是确认另一个见习生回来了没,见办公室只有那个看报纸的赵老,只好呐呐地解释道:“去拿了,可能资料有点多,要多等一会儿。”
又是等一会儿。
这句话他们已经是听到的第三个人说了。
江羽说了这句话,不见了人影。
何队说了这句话,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回来。
两个人在这会议室里,前后空等了两个小时,说不烦躁是假的,但他们是寻求协助的,也不大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刘行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男生见状也赶紧出去了,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
刘行军回头看旁边的卓蒙城,发现对方比他淡定得多,闭目养神半个多小时了,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刘行军支着手臂,挡着半张脸,小声问道:“诶,城哥,你说这何队是不是故意冷落咱们的,一个入室抢劫案,需要全部人出动侦查?”
卓蒙城闭着眼,回道:“可能案件性质不同,或是有舆情压力。”
刘行军撇了下嘴,摇头:“我刚查了北京各大新闻和自媒体,最近都没有入室抢劫的报道,上一次相关的还是去年八月。”
卓蒙城没有说话,可能也是在想这两天在这遇到的事吧。
见他没回应,刘行军只好继续玩手机,定点给某个人的聊天记录里,投注点新鲜的表情包,直到对方回复了个“滚”字,才笑着收手。
又过了几分钟,这次那个叫景谦的见习生终于把档案拿过来了。
或者,准确说是推过来的。
推车堆满了整整一车,每个文件盒十厘米高,堆了四摞,一米多高。
景谦抬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何队说的档案都在这里了。”
刘行军望着这堆资料,惊讶地张着嘴。
卓蒙城看了下,随即点头:“好,谢谢你了。”
景谦看了眼资料,又看了眼惊掉下巴的刘行军,犹豫地说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直接给我们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再叫你。”卓蒙城说道。
景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但是还是没关会议室门。
也不知道是担心他们有需要,还是被下了命令,要确认他们的一举一动。总之,两个见习生时不时就转头看。
搞得刘行军都担心他们的颈椎,想着,要不你俩进来看吧。
刘行军抽了一盒档案出来,薄薄的灰尘落满整个盒子,显然很久都没人动过了。
“这些不会都要看完吧?”刘行军问道。
“不用,”卓蒙城说道:“这些在系统上基本都看过了,找在系统上缺漏的页码。从杜树华的d字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