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夏枳南低头看着，路灯将两人一狗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顾萧启开口说道：“我明天要去香港出差，可能要两天。”

夏枳南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说了句：“一路顺风。”

顾萧启笑了下，轻声应了一声“嗯。”

夏枳南侧着脸，悄悄看顾萧启，但很快又回过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扯了个话题问道：“这次去香港，是有案子要跟吗？”

顾萧启：“嗯，有个被告人在香港刑拘了，要去见一见。”

“哦，原来是这样。”夏枳南了然地点点头。案子没开庭都涉及保密，所以他也再细问了。

顾萧启问道：“你现在好像每天都很早回来，是不用去李婶那兼职了吗？”

“去的，不过因为现在生意不太好，所以我就饭点的时候去帮忙，8点之后没什么客人就回来。”夏枳南说道，但忽然又发现了个问题：“诶……你怎么知道李婶姓什么？我记得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顾萧启不想说那天他从李婶那听到的事，简单回应了句：“前几天去吃烧烤时，跟李婶聊了几句。”

“前几天吗？你是很晚才去的吗？你去的时候我应该走了吧。”

“嗯，十点左右吧。”

夏枳南偏头看他，问道：“……跟朋友一起？”

顾萧启：“就我自己。”

夏枳南抿了下嘴，沉默地点了点头。低头将脚边一颗踢远了，说道：“李婶准备新年前就不做了，打算回江西带孙子了。”

顾萧启问道：“下个月吗？”

夏枳南点头：“嗯。”

顾萧启听出他声音闷闷的，好像不太开心，问道：“不舍得李婶？”

“那肯定是有的，她帮了我很多。”夏枳南垂着眼眸笑了下，又道：“其实她店里本来是招全职的，但她为了帮我，所以让我晚上到她那兼职，每次发工资都会多算两百块钱，所以真的很谢谢她。”

顾萧启默默听着，低头看到他清爽的头发下白皙的脖颈，很瘦，衬得整个人有种弱不禁风的可怜。

顾萧启安慰道：“江西其实也挺近的，以后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探望她。”

夏枳南没听出顾萧启话里的“我们”，笑着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走了一段路，到了他住的楼下，夏枳南终于肯转身面向他了，但却是低头看顾萧启手上的狗绳。

“到了。”夏枳南说道。

顾萧启像没听懂他话里赶人的意思，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打算走。

“那我……”夏枳南伸手准备接过狗绳，但话还没说完，顾萧启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夏枳南愣住了，抬头看顾萧启。

对方宽大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不知所措，微微用力想抽回手，但手却被牢牢的握住了，让他无法抽回。

“枳南。”顾萧启轻唤。语气温柔地不像他，但说的话却又那么坚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夏枳南一怔：“啊？什么问题？”

顾萧启盯着他看，说道：“你还喜不喜欢我？”

夏枳南看着他，嘴唇微启，某句脱口而出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露出个不尴不尬的笑来：“你……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怪尴尬的。”

顾萧启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话吧，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夏枳南干笑了两声。

“误会？”顾萧启像没听懂，皱着眉反问。

“对啊！你明知道我的情况，怎么还爱开这种玩笑，如果不是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我还以为你也喜欢我呢。”夏枳南是笑着说完的，但说完之后，他自己反而愣住了。

夏枳南说了个“也”字，这话不就是在承认他其实一直喜欢顾萧启吗？

听到这话后，顾萧启的手微松，夏枳南很轻易就把手抽了回来，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像空了一块的失望感。

他自嘲地笑了笑，捏紧曾被握住的那只手心，又急切想缓解现在的尴尬画面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顾萧启说道：“那看来并没有误会。”

夏枳南愣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望向他。

顾萧启又道：“的确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