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儿我更气,最气的就是其中一个竟然他妈是奔着汪源的,我去,我是跷跷板吗?非得踩着我跳啊?”说起这个,张华新就憋着口气,把酒一口干了。
袁鹏此时已经捧着肚子侧摊在沙发上抽抽了,笑的。
张华新看他那样气笑了,在他腿肚子上踹了两脚:“笑屁,当年怎么没笑死你。”
笑过一阵后,袁鹏终于缓过劲来了,抹了把眼角笑出的生理盐水,看着张华新吃瘪的脸,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哈哈……”
张华新倒着酒,无语的翻了下白眼。暗骂了句笑死你算了。
“不笑了不笑了,”袁鹏喝了口清水,冷静下来道:“说起汪源,你这几年有没有见过他?”
“两年前回校办事刚好见着他。”
“那你有加他微信吗?”
“没啊!,当时他跟着几个人一起,我也急着走,就打了个招呼各自走了。”
袁鹏点了下头:“看来他还在北京啊,也不知道在哪家公司上班?自从参加完我的婚礼之后,就没见过他人了。他之前的电话号码也不用了,也没他微信,都联系不到人。”
“听之前一同事聊起过他,”张华新道:“说在上海一家投资行做顾问呢!”
袁鹏一惊:“豁,这小子改行了?没想到啊!”
张华新晃了晃酒杯,哼笑一声:“谁知道。”
“自从毕业工作之后,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开始疏离我们,也不怎么跟我们联系了。”
袁鹏拿起手机,表情无奈地在□□群聊里回顾往昔,说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不在北京了,有的出国,有的去了其他城市。
然后滑动手机的动作微顿,举起扬起手机给张华新看:“他,你还记得不?”
张华新看了眼他的手机界面,是夏枳南在法大校门口拍的那只龇牙咧嘴地包天大黄狗。
袁鹏自顾自地说道:“当初我们四个可差点结拜了,但这家伙也没跟我们说下原因,突然就退学,我连着给他发了上百条信息也没回,如果不是班导说他是主动退学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发生意外死了。”
袁鹏垂下头继续刷手机:“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当初顾哥找他都找疯了,电话也不接。到现在我都还记得班导说阿南主动退学时顾哥的表情。”
“什么表情?”张华新好奇问了句,当时他没在,这还是第一次听袁鹏说起当时的状况。
“怎么说呢?就是很庆幸又很震惊。”袁鹏说道:“庆幸他还没死,但又很震惊他为什么突然退学了,也没跟我们说一声,我想顾哥当时应该挺难受的,当初顾哥可跟他关系最好。”
张华新瞥了他一眼,虽然袁鹏这人做律师是不错,看案子很准,能抓得住重点。不过在人跟人之间特殊关系的敏感度上就迟钝得像个白痴了。
或者说,他完全就是个大直男,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就像当年夏枳南是同性恋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袁鹏愣是当成了玩笑话,乐呵呵地说: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真会开玩笑。张华新现在有理由相信,袁鹏到现在都没察觉当年那两人的事,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打个预防针。
突然,包厢的房门从外打开了。
袁鹏转头去看,眼睛一亮惊喜道:“顾哥!”
顾萧启穿着黑色衬衫西裤,手臂搭着外套,领口解开了两个纽扣,透着正式而又随意。
顾萧启一进门就扬了下手,将某个东西抛了过去。张华新抬手接住,摊手掂了掂,是他借给顾萧启的大奔车钥匙。
顾萧启将外套扔在沙发椅背上,坐在张华新对面。
张华新笑道:“喝什么?”
“不喝,明天开会。”
袁鹏挤到顾萧启的单人沙发,勾着他的肩,笑嘻嘻问:“顾哥?”
顾萧启看他嬉皮笑脸,眼睛闪着星光,秉着多年经验,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屁。随口说了句:“干嘛?”
袁鹏嘿嘿一笑:“我听说你有对象了?”
顾萧启闻言抬眼看了下张华新,后者抬着眉耸肩,表达自己可什么都没说。
“谁啊?长什么样?我认不认识?”袁鹏见顾萧启没立刻否认,就明白这事肯定是真的,张华新没乱开玩笑,也说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疑问:“我之前就觉得你突然申请来广州有点奇怪,而且手上几个案子没跟完就急着跑来,两边飞来飞去大半个月,该不会就是因为那个人吧?!是广州分所里的吗?快说快说。”
张华新抬头喝了口酒,嘴角憋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萧启这边,满脸都写着“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