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口中的品牌?”谢邀月挑眉。
“当然!如果你听全城的人都在讨论一个店,哪怕你并不是很需要,但说不定会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来呢?”
“所以,抽黄金也是一个道理?”
“抽黄金嘛,又是另外一种手段。我们才开业,知道的人有限,等口口相传要等很久,但我们只需要出一点点血,这个问题就解决啦。”
余笙掐起手指,半眯着眼比画着。
谢邀月气笑了。
黄金,哪怕是一两,也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一辈子了,在余笙眼里,居然只是一点血。
嗯……对谢邀月来说,确实只是一点血。
谢邀月自己就有邀月楼,若非有他谢家撑着,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这么一看,用一两黄金,换全城的名声,似乎……挺划算的。
想着想着,谢邀月居然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但你这帕子如此简单,别人随随便便不就仿了去?”谢邀月扫了一眼帕子上的绣样。
看上去像口铁锅,似乎跟炖天下牌匾上的画一样。
好看倒是好看,只不过也太简单了些,最起码绣个花啊鸟啊什么的,说不定想要的人还多一些。
“那就仿喽。”余笙摊摊手,“有人愿意免费帮我们宣传,难道不好么?”
“什么宣传……”话说一半,谢邀月无语了。
他反应过来了,这上面绣的是炖天下的名字,别人仿造可不就是替炖天下宣传。
“你这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谢邀月忍不住称奇。
且不说余笙做饭的手艺到底如何,就是单靠她的这些想法,酒楼的名气就不会太差。
“还行吧,可能别人的想法比我更好,只是我更幸运些。”
余笙打心底里这么觉得。
作为现代人,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敢做”。
古人并不比现代人蠢笨,只是有很多限制。
身份限制,性别限制,甚至是资源限制。
但余笙不在乎这些,所有想法,先尝试了再说。
她从不缺乏再来的勇气。
跟谢邀月谈妥之后,余笙返回炖天下。
大厅里,沈清正在教女工们认字。
“记住,我们酒楼主推菜品就是铁锅炖。可以炖排骨,炖鱼,炖鸡,炖大鹅。只要有客人需要,我们就都能炖,所以取名炖天下!”
“别的字记不住,炖天下这三个字是必须会的。”
女工们坐在大厅的板凳上,一笔一画地模仿着沈清写的字。
余笙没有上去打扰,拐了个弯,去了后院。
李木匠做的风箱已经安装完,余笙试了试,挺好操作的。
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就差食材采买和人员了。
余笙掐着手指算了算,还差几个跑腿的小厮或者打手,后厨也缺人。
她昨天看过沈知的账本,为了装通风系统,砸了不少银子,又请了女工,定制桌椅碗筷之类的,属实开销不小。
若非有谢邀月支撑着,她肯定不会如此奢侈。
感慨归感慨,人还是要招的,至少后厨的人不能少。
余笙又琢磨一番路线,这才去找沈清商量。
“厨子一直在找,只是找不到条件完全符合的。”沈清也犯了难。
余笙要求很高,既不要老师傅,也不要纯新手,得是会做饭,但只会基础菜式的。
因为这样的人才好歹。
有些老师傅仗着自己有本事,喜欢乱改食谱,余笙宁可从头培养,也不愿意掰扯后续的罗乱事。
“厨子不一定非要找男人,那些常年在家做饭的女人们,不就是这个标准么。”余笙说道,“叫人打听打听,有没有妇人愿意到厨房学做菜的。”
“可你不是说得培养心腹么,如果找妇人来做菜,万一方子传出去了怎么办?”沈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没关系,学的了皮毛也学不到精髓。况且你以为我们店的这些菜能新鲜多久?我敢说不出一个月,就会有其他酒楼推出同样的菜。”
“就像卤味?可卤味秘方没有泄漏呀,你若是教别人做菜,方子传出去,别人再做不就跟我们是一个味道了?”
沈清还是不太懂。
她觉得,菜方就是酒楼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要是被人学了去,那以后如何赚钱?
“这你就不懂了,人们只会记住第一名。即便有其他人模仿,也会有人忍不住跟我们作对比。”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相信我,没人比得过我们。”
余笙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忙忙碌碌又是一整天,眼看着离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就连一直在家的沈知也不得不到城内帮忙。
余笙嫌来回赶路太辛苦,找人租了个小院住下。
开业前三天,余笙有些激动。
她四处转悠着,沈清在大堂培训女工们,江氏在后院备菜,沈知在楼上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