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儿想了想：“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橘子和牛奶拌在一起，然后变质了的味道……如果我要是碰见了，绝对认得出来。”
小龙也不打算强求，同时也发自内心地亲近和相信帝皇瑞兽：“谢谢你。”
王冬和冷月冰对视一眼，在得到王秋儿一触即分的视线的允许后，两个人几步窜上来，紧紧盯着这只明显是变回幼年体的雀羽紫金龙，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叹声。
“这就是雨浩说的魂灵吗？”王冬打量小龙。
冷月冰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了。不过，那个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那么多伤，看样子是新伤堆旧伤，一堆一箩筐啊？”
小龙眼睛发红，咬牙切齿：“他杀掉了所有的族人，然后用它们的血让我进阶成现在的样子。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选做他未来的身体，能够承受他的力量的就活了下来，死去的全部作了材料。”
“但我……我根本不记得我的族人，还有以前的我是一只什么样的魂兽了！”小龙带着哭腔，“他就像是把原来的我的一切全部洗掉了一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因为族人的惨死，和身上的疼痛，萌生出来的恨意让我清晰记得些事情。”
“那你……”
“他逃走了。”小龙扑闪翅膀：“他要夺取我的身体时，我反抗了，他在这个时候最不设防，也最虚弱，所以我咬掉了他的半边身子。本来我想彻底吃掉他，一个蓝色的小光球却一下子把他救走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我没的可就不只是眼睛和翅膀了。”
蓝色的小光球？……
精神之海里面，忆千影一下子气笑了。
好好好，没完了是吧。
冷月冰大拇指点点中指指腹：“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王秋儿和王冬迟疑着看过来，冷月冰则是很干脆地肯定了：“对啊，还不就是那个家伙带来的东西嘛，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会搞事。”冷月冰摊手：“这么看，我们好像得加速了。”
小龙也是听出来言外之意，心下感叹没想到是一路人。
王秋儿皱眉：“也就是说，你是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全新物种？”
“也没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
“居然可以改变我的认知吗？……”王秋儿面色更加凝重。
好家伙，还有精神污染！
哎等等，精神方面的侵蚀程度与精神力强弱有关系吗？
冷月冰心一惊。
【喂，你们谁了解过克苏鲁？】
【怎么事？】曼珠沙华睡眼惺忪：【这还是斗罗大陆吗？给我干哪来了？？】
磷三娘连忙举手：【我了解过一点——说是遇到不可名状之物，或是接触禁忌知识的时候，会受到精神损伤，导致SAN值下降，如果SAN值归零了，这个人就会失去理智，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而在SAN值下降的时候，会附带很多负面效果，比如幻觉，或是行为异常。】
【总之，非常危险！】
冷月冰记得，霍雨浩一直是处于一个低安全感的状态，估计SAN值低得吓人，并且随时都可能崩溃，例如上次就完全把自己锁了起来，要不是王冬在这里，八成就醒不过来了。
【天老爷……】
“出大问题！”冷月冰急得团团转，连忙问王秋儿：“接下来去哪？我们好像没多少时间了！”
王冬看出不对劲：“怎么了？改变认知会怎么样？”
冷月冰指指自己的脑袋：“改变认知无疑就是一种精神攻击导致的精神损伤，秋姐是帝皇瑞兽，这点精神攻击完全不够看的，冬哥你又有创世神力护体，精神攻击对你没作用——那师兄呢？”
王秋儿心里打鼓：“他可是精神系的！”
冷月冰面色凝重：“但他的精神状况简直差得不能再差！”
王冬也想到那时，她见过的无比脆弱、无比无助的霍雨浩，心脏抽搐着疼得厉害：“也就是说，雨浩有危险！”
冷月冰算着霍雨浩现在大概是个什么修为，声音压低：“他精神力高，关他精神状况差什么事？他那个状态，多来两下都得失去理智……而且师兄的实力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要是失去理智了发疯，能有几个人拦得住？”
“不说别的，那个时候的他可没有任何魂力、副作用什么的影响和制约，”冷月冰冷汗直冒，“他堪比一个人形的毁灭炮塔！”
“西南角，”王秋儿突然开口，“核心区西南角那边，应该有适合她的魂兽。”
冷月冰动作快，只是一个眨眼，就带着两人到了王秋儿指的那处。
这是一个晶亮澄澈的湖泊，湖泊不大，跟一颗极品翡翠一样卧在塘中。
“这湖泊是几只三瞳赤练狮的窝，”王秋儿说，“它们逃难到这里，好在实力不错，在这里住了下来。”王秋儿说着，心下不安却弥漫开来：这里好像太“干净”了点……
在王秋儿身体里面，小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月冰扩散感知，这片区域除了这湖泊的灵力旺盛以外，没有其他的生灵存在的迹象。
王秋儿皱眉：“不对劲。”
她对这里熟悉，三步两步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扒开洞口的带刺植被，向里看去，只看见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迹呈拖拽状，还有些溅射形状，看样子是打晕或击杀后拖了出去。
王秋儿往山洞里面走了几步，粉蓝色眸子金光流转，一眼看见山洞深处的奇怪突兀的巨石。石头上刻着一个字符，王秋儿不认识，但却是可以从这字符里面感受到里面沉淀的血气。
血气杂乱，像是很多种魂兽和人的血混合的味道，已经臭得快要认不出这是血腥味了，熏得王秋儿眼睛都险些没睁开。
真恶心……
而在分辨中，她竟嗅出几分类似刚成为她魂灵的小龙的血腥味……
“是我一开始……”小龙声音有点哑，“……的样子？”
它是三瞳赤练狮？
那这些血？……
王冬和冷月冰守在洞口，却是一同感知到王秋儿的愤怒。
“他把生命……”王秋儿只感觉心下怒火升腾，“当成什么了！？”
冷月冰回头看了一眼：哇，名人名言！
“现在不管你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王秋儿说，“这个人，我必杀之！”他必死无疑！
王秋儿从山洞里面出来，险些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四溢的威压，好在冷月冰顺手帮她盖了下，让她能冷静下来，缓缓收回去。
王冬还是第二次看见这么愤怒的王秋儿。
上一次还是在乾坤问情谷。
——不，可能这次比乾坤问情谷那次更生气。
“有什么线索吗？”王冬聪慧，即使没有看见洞内的情况，还是一下子就将事情连了起来。
王秋儿冷静下来，不甘心地摇摇头：“没有。太乱了，还臭得很，没法辨认。”
冷月冰摸摸下巴：“我有个能够查看记忆的法子，介意我对小龙用用吗？”
王秋儿点头。
小龙也没有意见——当然，即使它有意见，王秋儿也不会管的，毕竟是她的力量，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冷月冰尝试着去抓取小龙的灵魂。
但很可惜，小龙的灵魂七零八落，像是乱七八糟缝起来的破布娃娃，里面的记忆也杂乱不堪，还没头没脑的，就算是梳理起来也是个大工程。不过更难整的，是这小龙之前还是三瞳赤练狮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被撕掉了。
是的，撕掉了。
所有的灵魂碎片都是硬生生撕掉，然后用极为拙劣的手法缝起来的。
王冬和王秋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破烂不堪的灵魂，一下子都震惊地睁大眼张大了嘴。
“混账……！”王秋儿看着闭着眼睛的小龙。
王冬眼眶有些红，拳头却是已经捏得梆硬，恨不得直接把这始作俑者也一并撕成这样一样。
小龙的灵魂过于孱弱了，冷月冰也不好长时间拉出来，更何况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小龙的灵魂还是有王秋儿的力量温养过的，即使是这样，还是这样脆弱不堪，可以想象一开始这孩子该是多么……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