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唱台的射光灯亮起刹那,洛知白抱着吉他半坐半依着红色高脚椅。她身穿墨黑色新中式盘扣鱼尾旗袍,长发如瀑布倾泻,一侧别于耳后,杏眼微垂盯着压在琴弦上的指尖。
美得空灵绝尘。
噪杂的酒馆一瞬间摁下了消音键,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台上,期待这样的美女会有怎样曼妙的歌喉。
渐进柔情的前调一出,洛知白眉眼含笑。
“一首《唯一》送给大家,祝大家都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唯一。”
风铃声响,门被推开。
洛知白唱的沉醉,偶然间抬眸,正对上门口刚探进来那人薄凉的眼眸。
“ 你知道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
弹奏吉他的指尖乱了分寸。
门口那人也看着她,薄唇微动。
“ 眼神没肯定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
“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
“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
“ 我知道爱本质无异 ”
爱本质无异,罪各有归期。
我们的距离,或许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
台上是日思夜想的人,可他只想到,她昨晚看月亮了吗?
章泽鼻尖冻的酸涩,狭长的眼尾泛了红。
“您好,店里目前没空位了。您可以……章……”任婕声调低沉,下一秒被章泽拽着胳膊揪出店外。
他走后,台上的节奏又乱了一瞬。
等乐橙他们顺着洛知白的目光看向门口时,唯有木门仍留着一条狭小的缝隙。
舒垚面色沉重,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不论乐橙怎么劝她全然不听。
“死小子,居然让你活着回来了。”任婕虽然语气冲,但眼中的心疼骗不了人。
章泽嗤笑,“就不能盼我点好?”
任婕吸了吸鼻子,冷地发抖,“等我一下,我穿个褂子。”转身的瞬间,她抬手擦掉滴落的泪。
洛知白的嗓音从门缝中传出,是《指纹》。
章泽借着狭小的门缝,像躲在黑暗里的老鼠,思念溢出眉眼,可他只能偷窥。
出来后,任婕手上夹了根烟,递给章泽一支。
章泽接过,掏出打火机点燃。
下雪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前。”
“她知道么?”
“知道。”
任婕哑然失笑,就她进去拿褂子那功夫,洛知白弹的心不在焉,眼神恨不得粘在她身上。应该也是看到了章泽。
“刚才小白和我说新交了男朋友,是个年上律师。是骗我的?”
“不是。”
“那是什么情况?”
章泽深吸一口烟,避而不答。
“她新男友来了么?”
“没有。”任婕上下打量他,人瘦了,身上那股锋利劲儿也磨平了,她敏锐察觉事情不对劲,“你不是来找小白的?”
不愧是老板娘,他这个表姐脑子转的是真快。
“嗯,我是来找你的。”他确实不知道洛知白在这儿,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慌乱失措,但却有后知后觉的欣喜,欣喜又能多看她一眼。
“找我干什么?”
消失了三年,第一时间不是找心心念念的人解释误会,却来找她这个远房表姐?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帮我鉴定一下她新男友。”
任婕听他说话就来气,“我他妈是得物啊?专门给你鉴定前女友的现男友?”
章泽笑了笑,看起来挺不在意的,“没办法,她这位律师男友现在可是我的头号敌人。”
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不少,任婕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猜到章泽和那位律师男友除了情敌关系,绝对还有别的事。